第33章 出乎意料的哥布林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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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陆谦丰差点就信了。如果他没听到刚才那些嘟囔的话，说不定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只诚心诚意投降的哥布林王。

“走。”陆谦丰拽了拽绳子。哥布林王乖乖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它的尾巴卷起来，紧紧贴着身体，它的王冠歪了，它也不敢扶。

陈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就完了？”

“完了。”肯特说。

陈猛挠挠头。“我还以为得打一架呢。”

林晓把箭收回箭袋。“不打不是更好？”

“好是好，就是有点……不得劲。”陈猛嘟囔着……

阿尔芒收起剑，转身往外走。塞莉跟在他后面，法杖上的光芒慢慢熄灭。

莱安把短刀插回腰间，看了那只哥布林王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米莉安走在最后，她看了那只哥布林王一眼，小声说：“它好像很怕。”

“它当然怕。”阿尔芒头也不回，“它怕死。”

他们原路返回。走到洞口的时候，那只哥布林王忽然停下来。它回过头，对着黑漆漆的洞穴深处，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那声音很刺耳，像指甲划过铁皮，在洞穴里回荡了很久。

陈猛吓了一跳。“它在干嘛？”

“在给它手下下令。”陆谦丰说，“让它们暂时不许再攻击人类和附肉魔。”

陈猛愣了一下。“它这么听话？”

陆谦丰没说话。他看了那只哥布林王一眼。

哥布林王正好也抬起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满是顺从和讨好，像一只摇尾巴的狗。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那眼神深处藏着的东西。

哥布林王又开口了。这次不是人类语言，是哥布林语。它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先听话……先活下来……等这些人走了……再召集手下……把他们都杀光……把他们的营地占了……把他们的粮食都抢来……”

陆谦丰的嘴角抽了一下。

哥布林王说完，又抬起头，用一种更加讨好的表情看着陆谦丰。

它甚至伸出爪子，轻轻拽了拽那根绑着自己的绳子，像是在说“你看，我多乖”。

陆谦丰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走出洞穴的时候，阳光刺眼。哥布林王眯起眼睛，用爪子挡住脸。它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

它跟在陆谦丰后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被阳光晃的。

阿尔芒跨上陆行马，低头看着陆谦丰。“任务完成了。我们回去交差。”

陆谦丰点点头。“谢谢。”

阿尔芒看了那只哥布林王一眼。“这东西，你好好看着。它比你想的狡猾。”

陆谦丰苦笑。“我知道。”

阿尔芒不再说什么，带着塞莉他们转身离去。陆行马的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荒野里。

肯特走过来，站在陆谦丰旁边。“走吧。”

陆谦丰点点头，拽了拽绳子。“走。”

哥布林王乖乖地跟在后面。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它的眼睛一直在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像是在打量这片陌生的土地，又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陆谦丰看着它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别想了。跑不掉的。”

哥布林王愣了一下，赶紧摇头。“不跑。不跑。听话。”

陆谦丰没理它。他拽着绳子，继续往前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营地上，把那些帐篷和石块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里奥正躺在石头上晒太阳。他看到陆谦丰牵着一只哥布林王回来，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那个哥布林王？”

“对。”陆谦丰说。

里奥跳下石头，走到哥布林王面前，蹲下来，盯着它看。

哥布林王这种东西，还是比较少见的。它的王冠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用骨头和铁片拼成的，粗糙得要命。

哥布林王也在看着里奥。它看着这个老头，看着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那种属于魔石阶强者不需要刻意释放就能让人感到压迫的气息。

它的腿开始发抖像筛糠一样。它的牙齿开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它的尾巴卷起来，紧紧贴着身体，尾巴尖抵着自己的后腿，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里奥刚伸出手，哥布林王猛地缩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它怎么了？”里奥皱眉。

“怕您。”陆谦丰说。

里奥收回手。“我有那么可怕吗？”

哥布林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它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随时可能被踩死。

它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看里奥。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这里怎么会有魔石阶的人类，我完了，我死定了，这还怎么跑。

它越想越怕，越想越抖。它的眼泪都出来了。

里奥看着它，摇摇头。“胆子这么小，怎么当上哥布林王的？”

陆谦丰没说话。他拽了拽绳子。“起来。”

哥布林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来，它怕起来之后会被那个老头一巴掌拍死。它更怕不起来会被一脚踢死。

陆谦丰又拽了拽绳子。“起来。没人要杀你。”

哥布林王慢慢站起来。它的腿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它站在陆谦丰身后，缩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它觉得只要自己够小，就不会被人注意到，就不会被杀掉。

里奥看着它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转身走回石头上，继续晒太阳。

哥布林王松了口气。它偷偷看了里奥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它不敢再看那个老头。那个老头太可怕了。他身上那种气息，比它见过的任何魔兽都可怕。

太阳慢慢落下去了。营地里燃起了火堆。

陈猛蹲在火堆边，眼巴巴地看着肯特做饭。林晓在旁边帮忙，小娅娜抱着火花，火花已经睡着了。

张大山盘腿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加尔文在跑步。苏文在整理药材。夏莉站在阴影里。

哥布林王蹲在营地角落，缩成一团。它的爪子上还绑着那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木桩上。

它不敢动，也不敢叫，只是缩在那里，用那双红色的眼睛，偷偷看着营地里的一切。

它在看那些人。那些比它强大得多的人类。他们有的在做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跑步，有的在发呆。他们看起来都很放松，好像完全不在意它的存在。

哥布林王心里又开始打小算盘。它想，这些人这么放松，一定很好骗，那魔石阶的人类说不定也不会太警惕。

等他们都睡着了，我就偷偷把绳子咬断，偷偷跑掉。

跑到山里，跑到那些人类找不到的地方。

重新召集手下，重新建巢，重新开始……

它越想越美，嘴角都咧开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拎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回来。

哥布林王不认识这个人。但它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和那个老头一样的气息。魔石阶。

它的笑容凝固了。它的身体又开始发抖。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一个魔石阶？这里怎么还有一个魔石阶？

菲维诺走到火堆边，将已经燃尽了的王子放下，接过肯特递来的汤，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随意，目光扫过营地，扫过那些帐篷，扫过那只蹲在角落里的哥布林王。

只是一扫。但哥布林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那种感觉，比被那个老头盯着还可怕。

那个老头至少还笑，这个人，一点表情都没有。

哥布林王把脸埋进膝盖里，缩成一团。它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它觉得，它之前那些想法，可能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夜渐渐深了。营地里的人陆续钻进帐篷。

哥布林王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它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它的耳朵还竖着。

它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含混不清的嘟囔。

“完了完了完了……跑不掉了……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陆谦丰的帐篷里，灯还亮着。

他盘腿坐在睡袋上，对面坐着肯特。林晓、苏文、陈猛、张大山、小娅娜、夏莉，都挤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火花被小娅娜抱着，已经睡着了。

“你是说，”肯特看着陆谦丰，“它一路上都在嘟囔那些话？”

“对。”陆谦丰说，“从洞里出来，一直到营地，嘴就没停过。”

他学着哥布林王的语气，压低声音说：“愚蠢的人类，等你们走了，我就把你们的粮食都偷光，把你们的陷阱都踩坏，把你们的补给线都切断。”

他顿了顿，又学着说：“等我攒够力量，把你们都杀光，把你们的营地占了，把你们的粮食都抢来。”

陈猛瞪大眼睛。“它真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陆谦丰说。

陈猛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我去揍它一顿！”

肯特一把拉住他。“别急。”

肯特看向陆谦丰，“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陆谦丰想了想。“先吓吓它。”

“吓？”

“对。”陆谦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坏，“它以为没人能听懂它的话。等明天，我去跟它说几句去，看它什么表情。”

肯特也笑了。“然后呢？”

“然后，用沟通·引导把它洗了。”陆谦丰说，“让它这辈子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晓在旁边小声说：“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洗？”

陆谦丰想了想。“现在洗也行，但那就没意思了。”

陈猛挠挠头。“有什么意思？”

陆谦丰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