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晚风里的未说出口（1/2）

相机参数面板上的数值在指尖反复跳动，苏念盯着屏幕上模糊的预览画面，指尖发颤得厉害，连最基础的曝光补偿都调不回正常区间。耳边的起哄声还没彻底消散，混着晚会后台传来的乐器调试声，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缠得她心跳失序，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慌乱。

陆星延的声音还停留在耳畔，带着晚风般轻软的笑意，尾音裹着点少年独有的清爽，落在耳廓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口，让原本就没平复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下意识攥紧相机背带，棉质背带被掌心的汗浸湿，黏腻地贴在手腕上，鼻尖泛起细碎的热意，连带着脸颊都烫得厉害，不敢抬头，只敢盯着相机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假装专注于调整参数。

“调错了。”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克制的笑意，陆星延的身影凑过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他身上洗衣液的清冽气息，驱散了晚会现场的喧嚣与闷热。他没碰苏念的手，只是微微俯身，视线落在相机屏幕上，指尖虚虚点了点面板右侧，“曝光太亮了，往回调两格，刚才颁奖环节的追光还没撤，参数得适配灯光。”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侧脸能感受到他靠近时的温度，还有落在发顶的、不算灼热却格外清晰的目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调参数，指尖却依旧发颤，试了两次才精准调到合适的数值，屏幕上的预览画面终于清晰起来，舞台上的光影明暗刚好，不再是刚才的过曝模糊。

“好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尾音轻轻飘着，几乎要融进周围的声响里。说完便赶紧往后缩了缩肩膀，拉开一点与陆星延的距离，耳尖红得愈发明显，连耳根都透着热意，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陆星延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浅笑，没再继续调侃，只是顺手拿起放在旁边台阶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刚才举了好久相机，手酸吗？”

矿泉水瓶身带着冰镇后的凉意，贴在掌心时，刚好驱散了掌心的汗湿与燥热。苏念抬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顿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手，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东西。她低头抿了一口水，凉丝丝的水流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口的燥热，却没驱散那份藏在心底的慌乱，只能小声应道：“还好，不算酸。”

晚会的流程还在继续，颁奖环节结束后，便是新生才艺表演，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切换，从之前的明亮柔和，变成了绚烂闪烁的彩色灯光，鼓点与吉他声交织着响起，台下的欢呼声瞬间炸了开来，原本安静的现场变得热闹非凡。苏念握着相机，调整好参数后对准舞台，镜头里的表演者抱着吉他弹唱，旋律轻快，台下的同学跟着节奏轻轻摇晃，氛围格外热烈。

可她的注意力却总忍不住跑偏，镜头偶尔会不自觉地往台下扫，目光下意识地寻找陆星延的身影。刚才他递完水后，便回到了物理系的座位区，隔着几排人群，能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对着舞台，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跟着舞台上的旋律轻轻轻点，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下颌线流畅利落，眉眼间带着少年独有的松弛，没了颁奖时的紧张，多了几分自在随性。

镜头刚好定格在他的侧影上，彩色灯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暖光，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朝着相机的方向看来，目光精准地对上镜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苏念的心猛地一跳，慌忙按下快门，随即迅速调转镜头，重新对准舞台，指尖却依旧在发颤，连相机都轻微晃动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短暂失焦，又很快被她稳住。

她不敢再回头，只敢盯着舞台上的表演者，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刚才镜头里的画面——他的眼神太亮，像盛着细碎的星芒，落在身上时，带着不容忽视的专注，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台下偶尔传来零星的起哄声，还有同学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的声音，隐约能听到“陆星延”“相机”之类的字眼，每一次听到，都让她的脸颊更烫几分，只能死死攥着相机，假装沉浸在拍摄里，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糯坐在苏念旁边，刚才的起哄声她听得真切，此刻见苏念一直低头盯着相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凑过来，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道：“念念，你跟陆星延也太甜了吧？刚才他颁奖的时候盯着你笑，下台还特意过来给你递水，台下都在说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呢。”

苏念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秘密，慌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慌乱的急切：“没有，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同桌，他只是刚好过来帮忙……”话没说完，声音就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足，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相机里的照片，不敢去看陈糯的眼睛。

陈糯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好好，是我瞎说，不过说真的，陆星延对你是真不一样，之前班里有人借他的笔记，他都没怎么理，你一要他就给了，还特意帮你标注重点，刚才拍照还一直帮你递东西，这待遇，可不是普通同桌能有的。”

苏念翻照片的指尖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种种画面——开学第一天，他帮她捡起掉落的课本；上课的时候，悄悄把笔记推到她桌子中间；她不会做的物理题，他耐心地给她讲解；拍摄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出现，帮她递镜头、整理背带……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是散落的星光，此刻拼凑在一起，格外清晰，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没再反驳陈糯的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相机里刚才抓拍的那张陆星延的侧影照上。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温柔，嘴角带笑，发梢染着暖光，连眼底的星芒都清晰可见，像是专门为镜头而生，又像是……专门为她而笑。苏念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画面，心底泛起一阵柔软，忍不住把这张照片单独存进了一个新建的相册里，相册名没来得及多想，随手输了“星光”两个字，输完后又觉得有点刻意，想要删掉重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下手，只能关掉相册，重新把镜头对准舞台。

才艺表演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苏念举着相机拍了全程，手臂渐渐泛起酸痛，指尖也有些僵硬，可她却没敢松懈，每一个精彩的瞬间都精准抓拍，镜头里的画面越来越丰富，有表演者的投入，有台下同学的欢呼，还有偶尔扫到的、陆星延落在舞台上的目光。

中途有短暂的休息时间，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工作人员忙着更换道具，台下的同学也纷纷起身活动，有的去接水，有的凑在一起聊天，现场变得格外热闹。苏念放下相机，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手腕转动时，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刚才一直保持着举相机的姿势，此刻放松下来，才察觉到明显的疲惫。

“胳膊酸了？”陆星延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新的矿泉水，还有一袋纸巾，递到苏念面前，“给你，擦擦汗，刚才拍了好久，歇会儿吧，后面还有最后一个环节，不用一直举着相机。”

苏念抬头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灯光暗下来后，他眼底的星芒愈发明显，落在身上时，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愣了愣，才抬手接过矿泉水和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指尖擦过额头的汗，凉丝丝的纸巾驱散了脸上的燥热，也稍微平复了几分心跳。

“刚才拍的照片，能让我看看吗？”陆星延的目光落在相机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怕得到不好的回应。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握紧了相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单独存起来的侧影照，还有刚才他颁奖时盯着镜头笑的画面，脸颊又开始发烫，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可、可以，不过拍得可能不太好……”她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相机递了过去，手指在递出去的瞬间，轻轻蜷缩了一下，带着点莫名的紧张。

陆星延接过相机，动作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点开相册，慢慢翻看着里面的照片。照片大多是舞台上的表演者，每一张都抓拍得很精准，光影适配得当，能清晰地捕捉到表演者的神情与动作，看得出来拍摄时格外用心。他翻得很慢，目光认真，偶尔会停下，盯着某张照片看几秒，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翻到颁奖环节的照片时，他的动作顿了下来，屏幕上的画面是他接过证书时的模样，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的眼神落在镜头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连眼底的情绪都清晰可见。陆星延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像是在触碰画面里的自己，又像是在触碰镜头后的那个人。

“拍得很好。”他抬头看向苏念，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赏，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没想到你拍照这么厉害。”

苏念的脸颊更烫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小声说：“没有，就是刚好掌握了点技巧，而且灯光也配合得好……”话没说完，就看到陆星延翻到了那张他的侧影照，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出他坐在座位上的模样，侧脸轮廓分明，发梢染着暖光，眉眼松弛，连指尖轻点膝盖的动作都被精准捕捉，像是一幅安静又温柔的画。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要抢回相机，却还是忍住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他察觉到什么。陆星延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抬头看向苏念时，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这张拍得不错，偷偷拍我的？”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热意，慌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慌乱：“没、没有，就是刚才拍舞台的时候，不小心扫到的，不是特意拍的……”她的解释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脸颊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陆星延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没再继续调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相机递回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拍得很好，要是不介意的话，后面能不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当、当然可以。”苏念抬手接过相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顿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手，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只能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相机，小声应道，“后面我整理好发给你。”

“好。”陆星延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舞台上，工作人员已经更换完道具，灯光渐渐亮了起来，最后一个环节即将开始。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发梢时，轻轻晃动，混着周围的喧嚣声，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苏念握着相机，指尖依旧在发颤，脑海里反复浮现刚才陆星延盯着照片笑的模样，还有他说要照片时的语气，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悸动，像是有小鹿在乱撞，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甜意。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晚风拂过他的发梢，轻轻晃动，画面安静又美好，让她忍不住想要把这一幕也定格在镜头里。

可她终究还是没敢，只是悄悄收回目光，重新把镜头对准舞台。最后一个环节是全体新生大合唱，音乐响起时，台下的同学纷纷站起身，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歌声整齐又响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与热血，舞台上的灯光明亮柔和，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氛围格外温暖。

苏念举着相机，抓拍着台下的画面，镜头里的同学们笑容灿烂，眼神明亮，陆星延站在人群里，也跟着轻轻哼唱，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盛着细碎的星芒，格外耀眼。她忍不住放慢了拍摄的速度，目光落在镜头里的他身上，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连周围的歌声与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相机快门按下的“咔嚓”声，还有心底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大合唱结束后，晚会正式落幕，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台下的同学纷纷起身离场，现场变得格外热闹，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着晚会上的精彩瞬间，还有人朝着陆星延的方向走来，想要跟他合影，或是请教学习上的问题。陆星延耐心地回应着，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却时不时会朝着苏念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留意她的动静。

苏念收拾好相机，把备用镜头和背带整理好，装进相机包，陈糯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说：“念念，咱们一起回去吧，刚好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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