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咸鱼的自我修养(1/2)
“杨忠。”
“奴才在。”
李承渊將图纸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了那张宽大的龙椅里。
“这个虞林……”
“你觉得,会不会是个假的”
杨忠的身子,又往下躬了躬,声音恭敬而沉稳。
“回陛下,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李承渊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京中传闻,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去年,还为了静王,闹出了爬床的丑事。”
一个蠢笨、痴狂、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这才是他从各种渠道里,得到的,关於虞林的全部印象。
可这个印象,和方才那个在天威之下,条理清晰,对答如流的少年,根本对不上。
杨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陛下。”
“有些事,奴才瞧著,只怕当不得真。”
他抬起眼,飞快地覷了一眼帝王的神色,又迅速低下头。
“虞公子他自幼丧母,在虞靖候府那位继母手底下討生活。”
“若没点藏拙自保的本事,只怕……”
“只怕活不到今日这般康健。”
李承渊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是了,这世上,谁又不戴著一张面具呢
一个在继母手下討生活的少年,为了活下去,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无害的废物,这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解释,比“找人顶罪”的说法,更能让他接受。
因为这更符合他对人性的认知。
李承渊的嘴角勾起。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隨手敲打一下拥兵自重的老臣,却没想到,还顺带揭开了一只小狐狸的偽装。
杨忠见陛下脸上的冷意似乎散了些,才敢继续说下去。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方才那个少年的模样。
那张脸,当真是……
“就虞公子那副相貌,那通身的气派,他……他何需去爬谁的床”
“依奴才看,他便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只消淡淡一笑……”
“这满京城的王孙公子,怕是有一半,都得为他丟了魂儿。”
这话说得,已是有些出格了。
可杨忠说完,却觉得无比贴切。
那少年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
既有世家公子的清贵,又有久经风霜的沉静,两种矛盾的气质揉捏在一起,再配上那张清雋绝伦的脸,便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能让人生出征服欲,又忍不住想去怜惜的美。
李承渊看著自己这个向来沉稳的大太监,脸上竟难得地露出几分真情实感的惋惜,忽然觉得更好笑了。
“怎么”
“你的魂,也被他勾走了”
杨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前一刻还在脑中盘旋的清雋面容,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整个人都匍匐了下去,
“陛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胡言乱语!”
李承渊看著他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
“起来吧。”
“瞧你那点出息。”
杨忠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见龙椅上的陛下,脸上確实是带著笑意的,那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才算稍稍落回了原处。
“谢……谢陛下。”
他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还在发软,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把头垂得更低了。
李承渊不再理他,重新拿起了御案上的那张图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