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未命名草稿(1/2)
两人策马扬鞭,离开了弥漫着咸腥与愁苦的小镇。官道尘土飞扬,两侧的田野逐渐取代了零星的屋舍。他们不敢耽搁,幽冥教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利剑,催促着他们日夜兼程。
然而,赵安元的伤势虽稳,却终究未愈。连日奔波,风餐露宿,加之内力耗损过度,他的脸色又渐渐苍白起来,偶尔的咳嗽声让乔南一频频侧目,忧心忡忡。
“前面似乎有个茶寮,”乔南一勒住马缰,指着前方不远处挑着破旧旗幡的简陋草棚,“歇一刻吧。你的伤需要缓口气。”她的语气不容拒绝,目光扫过赵安元渗出汗珠的额角。
赵安元确实感到胸腔内气血翻涌,知道强撑无益,便点了点头:“好。”
茶寮甚是冷清,只有一个须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丈守着炉火和几个粗陶碗。两人要了两碗最便宜的粗茶,在远离官道一侧的歪斜木桌旁坐下。
茶水苦涩,却也能润泽干渴的喉咙。乔南一将水囊灌满,又悄悄将一枚固本培元的药丸递到赵安元手中。赵安元接过,温水送服,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时,官道另一端传来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听起来不止一骑。乔南一神色一凛,手悄然按上了腰间的软剑剑柄。赵安元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体内残存的内力暗自流转。
很快,三骑快马冲到茶寮前,溅起一片尘土。马上是三名作寻常江湖客打扮的汉子,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身负不俗武功。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迅速扫过茶寮内外,最后定格在赵安元和乔南一身上。
乔南一男装打扮虽能掩去部分容貌,但赵安元的气质和略显病态的脸色,在这荒郊野外的茶寮中,仍显得有些突兀。
为首一名脸颊带疤的汉子跳下马,大步走进茶寮,粗声粗气地对老丈道:“老家伙,可见过一男一女经过?男的约莫二十七八,可能带伤,女的很标致,可能作男装打扮?”
老丈吓得哆哆嗦嗦,连连摇头:“没、没看见……小老儿这一天,就、就这两位客官……”他下意识地瞥了赵安元他们一眼。
那刀疤脸立刻顺着老丈的目光看向赵安元二人,眼中疑色大起。他走上前几步,抱了抱拳,语气却带着审视:“二位,打搅了。不知二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乔南一按住欲起身的赵安元,自己缓缓站起,同样抱拳,声音压得低沉:“我等是北边贩皮货的行商,折了本钱,正要回乡。几位兄台有何见教?”她应对得体,神色镇定。
“行商?”刀疤脸目光扫过他们桌上的粗茶和简单的行囊,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马匹。听雨楼准备的马匹虽是快马,但刻意选了品相中等、不起眼的,此刻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是啊,”乔南一叹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商人的愁苦和疲惫,“时运不济,赔了个精光,只好赶紧回家去。”
另一名坐在马上的汉子高声问道:“大哥,可有什么发现?”
刀疤脸仍在打量赵安元。赵安元适时地低头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显得颇为虚弱,完全符合一个病弱书商或者落魄行商的模样。
刀疤脸眉头皱了皱,似乎觉得这两人与上面描述的“重伤但可能掩饰”的目标以及“容貌出色”的女伴不太相符。尤其是这男子,病恹恹的,倒像是真的生了重病。
但他并未完全打消疑虑,忽然换了个话题,冷不丁问道:“二位从南边来,可听说过‘听雨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