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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龙醒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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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过后七日,京城仍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街巷间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竹声。皇宫深处,皇帝陆淮之在病榻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陛下,您已经昏迷半月有余了。”内侍总管李公公有满眼血丝,小心翼翼地扶起皇帝,声音哽咽。

陆淮之虚弱地靠在龙榻上,目光扫过跪在床前的太医们:“太子何在?朝中各处...可还安好?”

李公公与太医们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这段时日发生的惊天变故,该如何向刚刚苏醒的虚弱君主禀报?

“陛下,您刚醒,龙体要紧...”李公公正欲搪塞,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说。”虽虚弱,但帝王的威严不减分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太子殿下到!”

陆淮之抬眼,看见陆锦川快步走入寝宫。不过半个月日不见,他的儿子似乎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坚毅与沉稳。

“父皇!”陆锦川跪在龙榻前,眼中满是欣喜与担忧。

“起来,告诉朕,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陆淮之直截了当地问道。

陆锦川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惊心动魄之事娓娓道来:二皇子勾结影月教下毒控制朝臣、围困东宫、企图篡位,以及最终如何被挫败的经过。

随着太子的叙述,陆淮之的脸色越发凝重。当听到二皇子已被囚禁于宗人府时,他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父皇,您还好吗?”陆锦川担忧地问。

陆淮之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带朕去见那个逆子。”

众人皆惊,纷纷劝阻皇帝应以身体为重。

“朕的儿子试图弑父篡位,朕岂能安卧病榻?”陆淮之挣扎着要起身,虽虚弱却意志坚定。

无奈之下,太医们只得小心伺候皇帝更衣起身。陆锦川亲自搀扶,一行人缓缓向宗人府行去。

宗人府内,二皇子陆锦明被囚于最里间的牢房。昔日锦衣玉食的皇子,如今只着一袭素衣,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皇帝时明显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父皇醒了?看来儿臣还是功亏一篑。”

陆淮之屏退左右,只留太子在侧。他凝视着这个曾经宠爱有加的儿子,痛心疾首:“为何如此?”

陆锦明忽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为何?父皇难道不知?同样是您的儿子,兄长生来就是储君,万众瞩目!而我呢?无论多么努力,永远只是‘二皇子’!就连朝臣们对我的殷勤,也不过是因为我是牵制太子的棋子!”

陆淮之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朕从未将你视为棋子。”

“那为何每次我提出政见,您总是说‘太子以为如何’?为何我治理水患有功,赏赐却不及太子狩猎受伤所得的关心多?”陆锦明眼中满是积压多年的怨愤,“您可知,影月教找上我时,我原本是拒绝的。但当我听到他们能控制人心,我想到的首先是让父皇真正地重视我一次,哪怕是通过这种方式...”

“糊涂!”陆淮之痛心道,“纵有万般不满,岂可勾结邪教,祸国殃民?”

陆锦明冷笑:“成王败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皇帝凝视他良久,最终长长叹息:“你终究是朕的儿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削去爵位,囚于皇陵思过,非诏不得出。”

这处罚出乎所有人意料。陆锦明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命。

“父皇...”陆锦川欲言又止。

陆淮之摆摆手,疲惫不堪:“带朕回宫吧。”

回宫路上,皇帝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踏入寝宫,他才对陆锦川说:“你是否觉得朕过于宽大?”

陆锦川恭敬回答:“二弟虽犯下大错,但终究是皇室血脉。父皇仁德,儿臣敬佩。”

陆淮之摇摇头,示意儿子坐下:“今日朕告诉你一些从未对人言的事。你可知为何朕一直对你格外严格,而对锦明较为宽容?”

陆锦川垂首:“因为儿臣是储君,责任重大。”

“这是一方面。”陆淮之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更重要的是,你的母亲——先皇后在世时,朕曾答应她,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陷入兄弟相残的境地。锦明的母亲早逝,朕对他多有怜惜,却不想这份怜惜反而酿成大错...”

皇帝罕见地提及先皇后,让陆锦川心中一震。他自小失去母亲,只能从画像和宫人的描述中知道她的模样。

“你母亲若在世,定不愿见你们兄弟相残。”陆淮之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温情,“锦明虽犯下大错,但其中亦有朕教育不当之过。皇陵清苦,但愿他能真正反省己过。”

陆锦川跪地:“父皇用心良苦,儿臣明白了。”

次日早朝,皇帝虽虚弱但仍坚持临朝。满朝文武见皇帝康复,无不欣喜万分。

朝会上,陆淮之首先表彰了在此次变故中忠勇救驾的众人:谢瑾安智勇双全,赐金牌一面,加封太子少保;苏轻媛医术精湛,救驾有功,正式任命为太医署副使,是大景朝首位女官;顾飞雪救驾有功,赐金牌一面,封为郡主;赵将军忠勇可嘉,加封镇国大将军;无尘道长虽辞封赏,但皇帝仍赐白云观匾额一面,亲书“护国正宗”四字。

对于被影月教控制的大臣,皇帝展现了出乎意料的宽大:“邪术惑心,非卿等本意。既已解毒,便不计前嫌,望诸位爱卿日后更加忠心为国。”

这番话让那些曾被迫臣服于二皇子的大臣们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谢皇恩。

然而,对于主动与影月教勾结的官员,皇帝却毫不留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尔等为私利通敌叛国,罪不可赦!”当即下令彻查严办。

最后,皇帝当众宣布:“朕病重期间,太子临危不乱,平定叛乱,足见其能。即日起,太子监国,处理日常政务,朕将逐步交托江山。”

这一决定奠定了陆锦川作为储君的无可动摇的地位,也向满朝文武释放了权力过渡的明确信号。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了谢瑾安与苏轻媛。

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陆淮之难得地露出笑容:“谢爱卿,此次多亏你了。听说你与苏女官早已情投意合?”

谢瑾安与苏轻媛相视一眼,双双跪地:“臣等不敢隐瞒陛下,确有此心。”

皇帝点点头:“好!待边关战事平息,朕亲自为你们赐婚!”

二人又惊又喜,连忙叩谢皇恩。

然而,提到边关战事,皇帝神色又凝重起来:“突厥趁机犯境,据说还有影月教余孽在其中搅局。谢爱卿,你刚自回纥回来,对此有何看法?”

谢瑾安回禀:“陛下,臣以为突厥虽声势浩大,但各部族并非铁板一块。其中回纥部落已与我朝结盟,其他一些小部落也态度摇摆。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混入突厥军中的影月教余孽,他们熟悉中原情况,危害极大。”

“靖安司成立伊始,责任重大。”皇帝沉吟道,“朕希望你们能尽快肃清内患,助力边关战事。”

“臣定当竭尽全力!”谢瑾安郑重承诺。

走出皇宫,谢瑾安与苏轻媛相视一笑,手中不知不觉牵在一起。

“轻媛,待这一切结束...”谢瑾安轻声说。

苏轻媛微笑点头:“我明白。先国后家,我等你。”

二人分别后,谢瑾安立即赶往靖安司。新成立的机构设在皇城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内,却是皇帝特批的秘密办公地点。

靖安司内,苏如清与顾昭南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摊着从各处搜集来的情报卷宗。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顾昭南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根据苏女官发现的密码书和我们的调查,影月教的‘涅盘计划’至少培养了三百名潜伏者,遍布朝野各处。”

苏如清补充道:“更棘手的是,这些潜伏者平日与常人无异,只在接到特定指令后才会行动。我们虽已通过奴仆大赛识别出部分人员,但更多的人仍隐藏在暗处。”

谢瑾安皱眉:“可有找出他们的激活方式?”

顾昭南点头:“从擒获的梅姨和几个高层口中,我们得知影月教有一种特殊的音律密码,通过特定乐器演奏,听到的人就会被激活。这也是为何无尘道长的笛声能克制他们的原因——正道玄功的音律与邪教相反。”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通过乐师、更夫甚至街头艺人来传递指令?”谢瑾安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正是如此。”苏如清面色凝重,“更可怕的是,据梅姨交代,影月教主虽被无尘道长重创,但并未身亡,而是潜逃在外,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谢瑾安沉思片刻,当即下令:“首先,严密监控所有已知潜伏者,但先不要打草惊蛇。其次,排查京城内所有可能使用音律传递信息的行业人员。第三,请无尘道长协助,训练一批能识别和对抗邪教音律的高手。”

任务分配下去后,靖安司这个新成立的机构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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