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找到你了,小师妹"(1/2)
冰冷的河水灌入耳鼻的刹那,苏轻媛仿佛听到悠远的钟声。水流不再是刺骨的寒,而是化作千万条丝绸缠绕周身。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发光的水底——没有窒息感,没有挣扎的鱼群,只有无尽碧蓝中漂浮的发光微粒。
终于来了,柳氏血脉的继承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苏轻媛转身,看到一个由水光凝聚的老者虚影盘坐在莲花座上。老者面容模糊,但手中那根碧玉针杖与《天机医道》扉页绘制的祖师法像一模一样!
这是...幻境?她伸手触碰漂浮的光点,每个光点里都闪现着记忆碎片:许弦月在药圃微笑的侧脸、柳无涯在月下舞剑的背影、还有她自己第一次捻起银针时师傅欣慰的目光。
半真半假,半生半死。老者的虚影晃动如烛火,你此刻悬在阴阳交界处。他突然抬手,一道金光刺入苏轻媛眉心,记住这九针口诀,逆死生的关键在...
剧痛中,九幅经络图如烙铁般印入脑海。苏轻媛惨叫出声,却见老者身影开始消散:柳无涯那孩子...终究还是用了禁术...虚影指向她紧握的玉佩,血玉合,天门开...
水流突然变得湍急。无数记忆碎片汇聚成漩涡,她看到——
年轻时的许弦月凤冠霞帔,与柳无涯在红烛前交拜;赵家黑衣人夜袭医门,柳无涯浑身是血地将襁褓中的婴儿交给许弦月;悬崖边许弦月抱着婴儿痛哭,而赵家人正往她口中灌入某种紫色药液...
苏轻媛在水中挣扎起来。那些画面撕扯着她的认知——如果许弦月真有孩子,那孩子现在何处?为何师傅从未提及?
碧蓝幻境突然被血色浸染。她感到真实的窒息感袭来,肺部像被烙铁灼烧。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一束月光刺透水面,有白影如大鱼般游来......
......
剧咳着醒转时,苏轻媛首先闻到沉水香的气息。她躺在一张竹榻上,身上盖着素白锦被,被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石室简陋,但墙角药柜上的紫砂壶正冒着热气——有人按天机医道记载的方子在煎药!
肺中积水已排出,但寒毒入脉,还需三副药。
声音清冷如碎玉。苏轻媛猛地转头,看到石室门口立着个白衣人。逆光中只见他身量修长,戴着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与许弦月有七分相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玉佩——莹白中带着血丝,残缺的形状与她手中那块严丝合缝!
你是谁?她挣扎起身,却发现右臂扎着三根金针,正是幻境中所学的逆死生起手式!
白衣人没有回答,只是递来一面铜镜。苏轻媛惊见自己眉心多了一道朱砂纹——形如新月,与许弦月、柳无涯手臂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血脉印记。白衣人开口,只有柳氏嫡系在生死关头才会显现。他突然解
苏轻媛的惊呼卡在喉咙里。面具下是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剑眉下那双青灰色眼睛——与柳无涯如出一辙!只是右颊上布满蛛网般的黑纹,像是某种毒素侵蚀的痕迹。
你可以叫我柳七。年轻人重新戴上面具,柳无涯的第七个药人。
竹榻边的药罐突然沸腾,紫红色药汁溢出罐口,在火堆里发出声响。柳七快步上前撤火,袖口滑落露出手腕——那里有个狰狞的烙印:三足金蟾!
苏轻媛瞬间想起柳无涯临终的警告。她悄悄摸向枕下的银针,却听柳七头也不回地说:温庭鹤在我十岁时烙下这个,为了试验金蟾蛊的耐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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