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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探墟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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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簇族母星星域传来的最后影像,在联盟最高决策层的密闭会议室里循环播放第七遍时,白博士关掉了投影。

不是无法承受,而是已经铭记到了骨髓里。

那不是爆炸,不是撕裂,不是任何已知的毁灭形式。影像中,晶簇族那由亿万晶体构筑的辉煌母星,连同周围三光年内的所有天体、舰队、空间站,甚至光线本身,都在一种无法理解的“过程”中,逐渐变得……透明。

不是物理上的透明化。是“存在感”的稀释,是“意义”的蒸发。你可以“看见”那些星球还在那里,但你的认知在尖叫着告诉你: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颜色还在,形状还在,但“物质性”正在消失,就像褪色的古画,或是一个被逐渐遗忘的梦境。

最后三秒,连影像信号本身都开始“失真”——不是技术干扰,而是承载信息的规则基础在动摇。画面闪烁,出现诡异的逻辑悖论:一颗行星同时处于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一束光在传播路径上突然“丢失”了时间坐标;晶簇族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中,词语的含义随机置换,“灭亡”变成了“诞生”,“恐惧”变成了“喜悦”,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义混沌。

然后,一切归于纯粹的“空”。

不是黑,不是暗,是“无”。连“空”这个概念本身,在那里都显得太过具体。

这段被命名为“归墟之痕”的恐怖星域,成为了悬在联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蛰伏与研究的阶段被迫终结。他们必须知道,必须理解,必须找到在那绝对的“无”面前,依然能做些什么的方法。

哪怕只是看一眼真相。

“探墟者”小队的组建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没有公开招募,没有自愿报名,人选由李季、辉光长老、白博士和寒澜闭门确定。标准严苛到近乎残酷:不仅需要在自身领域达到巅峰,其力量本质还必须与“存在”、“秩序”、“记忆”或“连接”等概念有深层联系,同时心智必须能在认知悖论中保持最低限度的稳定。

最后的名单只有五个名字。

寒澜站在“逐星者”号的泊位前,看着这艘专门为此次任务改造的舰船。它比常规战舰小得多,线条流畅如泪滴,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复合装甲,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秩序符文——辉光长老带领天空殿所有高阶符师不眠不休三昼夜的成果。没有武器系统,所有的能源和空间都分配给了防护、维生和记录设备。

“你的玄冰法则已接近‘刹那永恒’的边界,”三天前,李季的辉光化身在密室中对她说,“极致的低温不仅是能量的匮乏,更是粒子运动的趋近于零,是时间感的稀释,是‘变化’的暂缓。在‘归墟之痕’中,‘变化’本身可能就是侵蚀的通道。你的存在,或许能为我们争取观察的时间。”

寒澜只是点了点头。她理解这个逻辑,也明白其中的风险。她的法则与“终末”的“静滞”在表象上或有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她的“静”是为了守护,而“终末”的“静”是为了抹除。这种相似性本身,就是双刃剑。

辉光长老从廊桥另一端走来,手中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老人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眼中有一种学者面对终极谜题时的炽热,也有赴死般的决绝。“三百七十五种规则稳定模型,”他拍了拍箱子,“七千种可能出现的规则异常记录方案。我们将成为第一批目睹‘虚无如何吞噬存在’的目击者。无论能否归来,这份记录本身,就是对抗的一部分。”

灵炬大师几乎是同时抵达的。这位联盟最强的灵能者外表平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场,普通人靠近他十米内就会产生轻微的幻觉。“我的灵能可以短暂地‘固定’局部现实,”他的声音直接在众人意识中响起,这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能量泄露,“在常规宇宙,这最多制造一些奇观。但在规则动摇的区域……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转身撤退的瞬间。”

澜漪是最后出现的。年轻的净水遗民身着一袭深蓝长袍,上面绣着流动的水纹,那是“澜”守护灵亲自为她加持的祝福。她没有携带任何装备,只是腰间挂着一个半透明的水囊,里面漾动着星光般的光点。“长老们说,水是记忆的容器,”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河流记得它流经的土地,海洋记得它拥抱过的天空。‘澜’告诉我,当一切都被抹去时,或许还有‘记忆的湿痕’残留。我能感知到那种……干涸之前的潮湿。”

最后到来的是青鸾。

她没有走向泊位,而是先来到了观景台。李季的辉光化身等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窗外遥远的星空——正是“归墟之痕”的方向。

“我不能去。”李季的声音很平静,但青鸾听得出其中压抑的沉重,“我的‘万象归一’与‘终末’的对抗已经进入某种……平衡。一旦我靠近,如同将一座山投入平静的水面,引发的涟漪可能是灾难性的。不仅会暴露你们,更可能导致‘归墟之痕’的扩张。”

青鸾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她的指尖穿过辉光,触碰到一种温暖的、坚实的“存在感”。“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去。我是连接,是锚点。我能把看到的、感受到的,一丝不差地传递给你。你在后方,看到的将和我一样多。”

辉光化身的边缘波动了一下,如同叹息。“青鸾,‘归墟之痕’侵蚀的不仅是物质。它会攻击‘概念’,攻击‘意义’,攻击‘连接’本身。我们的意识链接……在那里可能扭曲,甚至可能被反向利用,成为侵蚀你的通道。”

“那就让它来吧。”青鸾微笑,眼中闪烁着李季熟悉的那种温柔又倔强的光,“如果连‘连接’都能被抹除,那我们抵抗的一切本就失去了意义。我相信我们的链接,就像我相信‘存在’本身。”

沉默良久,辉光化身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活着回来。”

“带着答案回来。”

“逐星者”号离港时,没有任何仪式。港口被清空,只有必要的技术人员在各就各位。舰桥内,五人各司其职。

寒澜坐在指挥席,玄冰领域以她为中心,极其克制地弥漫开来,将舰桥内部的温度维持在接近绝对零度,但又巧妙地避开了对生命活动的干扰。她的眼眸完全转化为冰蓝色,瞳孔深处有细微的结晶在缓慢生长、碎裂、重组——那是她的法则在预先模拟应对规则冲击的无数可能路径。

辉光长老占据着中央分析台,周围悬浮着十二面半透明的符文光屏,上面流淌着实时解析的空间参数、能量背景辐射、以及维生系统内每一处“存在稳定性”指数。他的双手虚按在空中,指尖牵引着无形的数据流,口中无声地念诵着加固符文的古语。

灵炬大师盘坐在导航位前方的空地上,闭目冥想。他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根须,早已延伸出舰船,在前方数光分的距离上编织成一张极其纤细的探测网。任何规则的微小异常,都会在这张网上激起涟漪。

澜漪站在侧舷观察窗前,双手按在特制的晶体面板上。她闭着眼睛,周身荡漾着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水波涟漪。她在“倾听”空间本身的“湿度”,寻找任何不自然的“干涸”或不应存在的“记忆残留”。

青鸾坐在寒澜侧后方的连接位。她的身体放松,意识却如同一张舒展的网,一方面与舰船内的每个人保持着微妙的心念共鸣,确保团队在极端环境下的协调无间;另一方面,一道纯粹而坚韧的意识之弦,跨越浩瀚空间,与后方共济空间站内的李季本体紧紧相连。这根弦此刻平静地振动着,传递着相互的“存在确认”。

航程开始的前半段风平浪静。但随着距离拉近,宇宙开始展现出诡异的一面。

先是星光。它们没有变暗,而是变得……“虚假”。像是精心绘制的背景板,缺乏真实光源应有的层次感和能量感。灵炬大师报告,他的精神探测网开始出现“空洞”——不是没有探测到东西,而是探测行为本身,在某些区域失去了“对象”的概念。

接着是空间感。常规的测距仪器开始给出自相矛盾的读数。同一个目标,激光测距和空间曲率测算给出的距离相差数个数量级。辉光长老的符文光屏上,代表空间连续性的指标开始闪烁黄色警告。

“进入前兆区,”寒澜的声音冷静如常,“全体提升戒备等级。澜漪?”

“空间‘记忆’开始出现断层,”澜漪眉头微蹙,“像是……被撕掉页面的书。前一秒还能感觉到附近有小型星尘云的‘流动记忆’,下一秒就只剩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从未存在过’的那种平滑。”

青鸾通过意识链接,将这种感觉同步给李季。她能感觉到链接另一端的凝重,以及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意志力正沿着链接缓缓涌来,如同为她披上一层无形的精神甲胄。

“逐星者”号继续深入。

然后,他们看到了边界。

没有明显的分隔线。但前一秒,窗外还是那个虽然诡异但尚可理解的宇宙;下一秒,某种根本性的东西改变了。

那是“归墟之痕”的边缘。

很难用语言描述眼前的景象。它不是黑暗,黑暗至少是一种“存在”。它不是空洞,空洞意味着有边界和内部。它更像是……现实的一块补丁被拙劣地抠掉了,露出了后面无法形容的“底衬”。目光落在那里时,视觉信号被大脑接收,却无法被正常处理,产生一种眩晕和恶心的剥离感。理性告诉你那里应该有什么,但所有感官联合起来告诉你:那里什么都没有,连“那里”这个概念都值得怀疑。

“规则稳定器全功率启动。存在锚定符文序列激活。”寒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辉光长老,记录所有基础常数变化。”

“基础常数?”辉光长老苦笑一声,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舰长,这里的基础常数已经不再是‘常数’了。光速……它在波动,不是数值波动,是‘光速这个概念的可测量性’在波动。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它们就像烈日下的雪糕,正在‘融化’成无法定义的东西。”

“逐星者”号如同小心翼翼地踏入一片无形泥沼的蚂蚁,开始向那片“非区域”内部移动。

刚一越过某个无形的门槛,所有人都闷哼一声。

那不是物理冲击。是一种从存在最深处泛起的“消解感”。仿佛构成你身体每一个原子的“存在确认”都在松动;仿佛你记忆中的每一个画面都在褪色;仿佛“我”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一种无孔不入的“为什么?”所渗透——为什么你存在?为什么这里存在?为什么“存在”存在?

灵炬大师的精神探测网瞬间溃散了三分之一。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额头青筋暴起,鲜血从鼻孔中缓缓流下。“认知干扰……太强了……无法维持广域扫描……收缩至舰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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