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雪霁痕新,岁末添暖(2/2)
“慢点跑!”林薇薇在他身后喊,目光却被“流年”墨锭吸引,“这墨真透亮,拓在‘观墙杠’上,定能压住那些浮躁的光。”她接过墨锭,指尖传来冰凉的温润,像握着块浸在雪水里的玉。
陈默看着姑娘在“观墙杠”上研墨,墨汁顺着题字的笔画慢慢晕开,原本略显张扬的字迹变得沉稳起来,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却更有分量。他忽然想起年初时,这面墙还是光秃秃的,如今却被各种拓痕填得满满当当,像本写满了故事的书,每翻一页都能闻到烟火气。
“周哥,你看这‘扫霜杠’的光,是不是该再添点胭脂红?”林薇薇蘸了点墨,又混了点昨晚剩下的赭石,“就像太阳把雪照得发红的样子。”
周思远探头一看,点头道:“添!必须添!”他抢过笔,在光的尽头点了个小小的红点,“像不像苏砚辰脸上的胭脂?昨天被冻得通红,就这么点大的红。”
两人正笑着,苏砚辰抱着个小雪人跑进来,雪人脑袋上还插着根枯树枝,歪歪扭扭的像根小辫子:“拓这个!拓这个!”他把雪人放在“冰叶杠”旁边,雪人的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在晨光里透着点橘黄,“叫‘雪人杠’!我要让它永远站在爷爷的草鞋旁边!”
张爷爷看着雪人,忽然抹了把脸:“好啊,让它站着。”他想起年轻时在雪地里救他的猎户,也总爱堆雪人,说雪人能守住冬天的秘密,“等开春雪人化了,咱就用胡萝卜拓个痕,照样能记着它的样子。”
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棂照在续功墙上,把“扫霜杠”的暖黄映得更亮,“补鞋杠”的草鞋拓痕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冰叶杠”的冰开始融化,留下圈水痕,像给叶子镶了道银边。陈默用“流年”墨补完“观墙杠”的最后一笔,墨香混着雪水的清冽,在祠堂里漫开。
林薇薇看着满墙的拓痕,忽然说:“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咱是不是该添道‘守岁杠’?”她想象着除夕夜的炭火、饺子和孩子们的笑声,“用朱砂画,像灯笼一样红。”
“我要画个灯笼!”苏砚辰举着胡萝卜鼻子喊,“我要画个最大的灯笼,挂在‘观墙杠’旁边!”
周思远笑着点头:“行!再拓个饺子印,把你吃饺子时沾着醋的嘴角也拓上去!”
陈默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指尖划过“流年”二字,忽然觉得这两个字说得真好。日子确实像流水,可只要愿意用心,每一滴水里都能映出光来,就像这面墙,起初只是片空白,如今却被他们用双手、用心思、用寻常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填成了一幅最鲜活的画。
雪后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续功墙上,那些拓痕仿佛活了过来——“槐花杠”的花瓣在光里轻轻颤动,“流蜜杠”的糖汁似乎在缓缓流淌,“补鞋杠”的草鞋像是在雪地里踏出沙沙的声响,还有那个刚拓上的小雪人,胡萝卜鼻子在光里闪着橘红的光,像颗跳动的小太阳。
这第二百五十四章的故事,就藏在这晨光里,藏在融化的冰叶拓痕里,藏在“流年”墨锭的清香里,藏在每个人脸上浅浅的笑意里。它告诉我们,平凡的日子或许没有波澜壮阔,却能在不经意间,用最朴素的方式,积攒出最动人的温暖,就像这雪后的太阳,总会准时升起,把每一道痕迹都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