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扶栏学站,签印掌心纹(2/2)
砚辰似乎在证明他的话,扶着木架慢慢挪动脚步,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林薇薇赶紧掏出帕子,给孩子擦了擦流到下巴的口水:“看这小模样,将来走路肯定跟陈默一样,稳稳当当的。”
苏清圆盛了碗羊肉汤,给每人端了一碗。汤里飘着葱花,香气混着炭火气漫开来,把窗外的风雪都挡在了门外。“快尝尝,”林薇薇往苏清圆碗里加了勺辣椒,“周思远说你冬天手脚凉,多吃点辣的暖和。”
砚辰扶着木架站累了,坐在毡子上,抱着陈默给他削的木老虎啃。小牙床磨得木头“咯吱”响,嘴角还沾着点羊肉汤的油星,像只偷嘴的小花猫。
“你看他,吃啥都香。”陈默把他抱起来,用胡茬蹭他的脸蛋,“等你会走路了,爹带你去山里打兔子,给你炖肉吃。”
日头偏西时,雪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给院子里的积雪镀上了层金边。周思远帮陈默加固了鸡窝,免得夜里冻着鸡仔;林薇薇则跟着苏清圆学做护膝,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格外认真。
砚辰扶着木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小手指着天空“咿咿”叫,像是在说雪停了。苏清圆走过去,握住他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安稳得让人安心。
“你说这孩子,一天一个样。”她轻声说,“昨天还站不稳,今天就能扶着东西挪步了。”
“长得快才好,”陈默从外面扫雪回来,跺了跺脚上的雪,“等他会走了,我就用藤条给他编个小推车,推着他去赶集,让他看看镇上的热闹。”
晚饭时,砚辰坐在特制的小木椅上,看着满桌的饭菜“嗷嗷”叫。陈默把炖得烂熟的萝卜用勺子碾成泥,混着点肉汤喂给他。小家伙吃得香,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偶尔还会伸出小手去抓陈默的筷子,被轻轻打了下手背,就委屈地“哼”一声,却趁人不注意,又偷偷伸出了手。
“这孩子,越来越皮了。”苏清圆笑着摇头,“跟他爹一个样,不认输。”
“皮点好,皮点有精神。”陈默给她夹了块羊肉,“你多吃点,看你这阵子总熬夜,眼圈都黑了。”
夜色漫进堂屋时,炭炉里的火还旺着。砚辰躺在摇篮里,小手紧紧抓着周思远送的木架栏杆模型(是个缩小版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他今天站了太多次,小胳膊小腿都软了,此刻被温暖的被褥裹着,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苏清圆坐在炉边,给砚辰缝护膝。针脚穿过布面,发出轻微的“嗤”声,像在给孩子唱催眠曲。陈默坐在旁边,看着她低头缝纫的样子,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鬓角的碎发都染成了金色。
“你说,咱是不是太宠他了?”苏清圆忽然抬头,“他想站,就给他做木架;他想爬,就给他铺毡子。”
“宠着咋了?”陈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的皮肤有点痒,“咱儿子,不宠他宠谁?再说了,他现在学站,将来学走,不都是得一点点来?咱做爹娘的,不就是给他搭个扶手,让他走得稳点?”
苏清圆看着他掌心的纹路,深深浅浅,像刻着岁月的印记。这双手曾为她劈柴挑水,曾为砚辰换尿布,也曾笨拙地给木架打磨边角。原来最好的“签”,从不是系统的提示,而是这双扶着孩子学站的手,是这灯下缝护膝的暖,是这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滋长的牵挂。
这第二百四十一章的签,没有刻在木头上,没有绣在布上,而是落在了砚辰扶栏学站的掌心,藏在陈默掌心的纹路里,系在苏清圆缝护膝的针脚上,成了岁月里最温润的印记。它提醒着她,成长从来都需要支撑,而父母的爱,就是最稳的那个扶手,让每个蹒跚的脚步,都踏得踏实。
夜深了,护膝终于缝好了。苏清圆把它放在砚辰的枕边,上面的小老虎在月光下,像是在守护着沉睡的孩子。陈默吹熄了油灯,揽着她的肩说:“睡吧,明天醒来,咱儿子说不定又能多站一会儿了。”
苏清圆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听着摇篮里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砚辰又会扶着木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而他们,会一直守在旁边,做他最稳的扶手,直到他能松开手,稳稳地走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