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半岁添巧,签落掌心柔(2/2)
桃木牌上的“半”字歪歪扭扭,边缘还带着点焦痕,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苏清圆把木牌系在砚辰的藤椅上,正好和周思远送的响铃球并排,一个质朴,一个精巧,像极了他们此刻的日子。
日头偏西时,周思远帮陈默修理了鸡笼,林薇薇则跟着苏清圆学做婴儿辅食。砚辰坐在藤椅里,抱着响铃球摇得欢,小脚丫蹬着藤椅的栏杆,“咚咚”地响,像是在给他们伴奏。
“你看这孩子多精神,”周思远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看着砚辰的眼神像看自家孩子,“六个月是个坎,过了这个坎,学东西就快了,说不定过阵子就能爬了。”
陈默搓着手笑:“那敢情好!我这就把院子扫干净,给咱儿子腾地方,让他随便爬。”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在山里见着棵野桃树,枝丫长得正好,等抽空砍回来,给砚辰做个学步车。”
苏清圆白了他一眼:“才六个月就想着学步车了?先让他学会爬再说。”话虽如此,却还是把藤椅边的小枕头往中间挪了挪,免得孩子翻身时撞到。
晚饭时,砚辰坐在陈默腿上,看着满桌的饭菜“嗷嗷”叫。陈默把炖得烂熟的山药用勺子碾成泥,混着点肉汤喂给他。小家伙吃得香,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偶尔还会伸出小手去抓桌上的筷子,被苏清圆轻轻打了下手背,立刻缩回手,委屈地“哼”了一声。
“你看他,还知道委屈了。”苏清圆笑着说,“这心眼子,随你,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是,”陈默给她夹了块排骨,“咱儿子聪明,知道啥好吃啥不好惹。等他再大点,我就教他认草药,哪些能吃哪些不能碰,将来也是个本事。”
夜色漫进院子时,桂花香混着艾草的清香飘进来。砚辰躺在摇篮里,抱着那个桃木“半”字牌打盹,小嘴巴还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梦里练习爬。陈默坐在旁边摇着摇篮,苏清圆靠在他肩上,听着孩子均匀的呼吸,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
“你说这六个月,过得真快。”苏清圆轻声说,“好像昨天他才出生,今天就会坐会抓东西了,再过阵子,该会爬会叫人了。”
“快才好呢,”陈默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孩子长得快,说明咱日子过得顺。等他一岁了,我就请全村人来喝酒,热热闹闹地办个周岁宴。”
苏清圆没说话,只是看着摇篮里的孩子,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像撒了把碎银。她忽然想起那些“签到”的日子,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原来最好的签从不是系统给的奖励,而是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成长——是孩子支着胳膊想爬的努力,是他啃手指的憨态,是男人笨拙却认真的模样,是亲友送来的胡萝卜泥和小玩具,是掌心相贴的温度。
这第二百三十八章的签,没有刻在石碑上,没有写在书卷里,而是落在了砚辰半岁的时光里,藏在他抓握的小手里,系在陈默刻的桃木牌上,成了岁月里最温润的印记。它提醒着她,平凡的日子里,藏着最动人的诗意,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是生活递来的最好的礼物。
夜深了,砚辰早已睡沉,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响铃球。陈默轻轻把球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床头的小盒子里,里面已经放了不少东西:砚辰的第一缕胎发、掉的第一片乳牙(虽然还没掉)、啃坏的第一根磨牙棒……都是他偷偷收起来的宝贝。
“等他长大了,就把这盒子给他,”陈默轻声说,“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
苏清圆靠在他肩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暖融融的。她知道,明天醒来,念安或许又会给她新的惊喜,或许能往前爬一点点,或许能发出更清晰的声音,而这些,都是生活递来的最好的签,琐碎却珍贵,平凡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