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灶膛余温(1/2)
第二百二十五章灶膛余温
第二百二十五章灶膛余温
天蒙蒙亮时,苏清圆是被一阵轻微的磕碰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雪光漫进屋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柔和的白。循声望去,只见陈默正蹲在灶膛边,手里拿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里面的炭火。
“醒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沾了点黑灰,像只刚偷吃完米的松鼠,“灶里的火快灭了,我扒拉点火星出来,好重新引着。”
苏清圆披了件外衣走过去,见他把铁丝弯成了个小钩子,正勾着一块没烧透的木炭往中间拢。火星子被他这么一扒拉,“噼啪”跳出几颗,落在灰烬里,又慢慢黯淡下去。
“我来吧。”她接过铁丝,指尖熟练地挑拨着,很快就把几块带火星的木炭聚在一起,又添了些细柴,轻轻吹了口气。没一会儿,火苗就舔着柴枝,重新燃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陈默在旁边看着,挠了挠头:“还是你厉害,我弄了半天都没起色。”他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粗布包,“刚才去院外扫雪,见着张屠户从镇上回来,给了我几个刚出炉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布包里的肉香混着面香钻出来,苏清圆接过一个,烫得在手里来回倒腾:“张屠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说是要赶在雪化前把肉送到各家去,免得路滑不好走。”陈默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赶紧用手背擦掉,“他家的猪肉大葱馅,还是老味道。”
两人就着灶膛的热气吃着包子,偶尔相视一笑,嘴里的鲜香混着灶火的暖意,把清晨的凉意驱散得一干二净。苏清圆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系着同心结的木块,放在灶台上:“你看,这样是不是稳多了?”
陈默凑过去,看着红绳在木块上绕出的精巧结扣,眼睛亮了亮:“这叫什么结?比我那歪歪扭扭的强多了。”
“同心结。”苏清圆拿起木块,轻轻晃了晃,红绳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寓意倒也应景。”
陈默的耳尖又红了,赶紧低头啃包子,含糊道:“应景,应景……”
吃完早饭,陈默扛起锄头要去给菜窖加固——雪化后容易返潮,得趁早垫些干草。苏清圆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给陈默补那件被树枝勾破的袖口。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落在她的发间,也落在针线穿梭的指尖。线轴在她腿上轻轻转动,银亮的针脚像列队的小蚂蚁,一点点爬满磨损的边缘。
“清圆!”陈默在院角喊了一声,“你看我这菜窖顶上的雪,是不是得再扫扫?免得化了渗水。”
苏清圆抬头望去,见他站在木梯上,身上落了层薄薄的雪,像裹了层糖霜。她放下针线,拿起扫帚:“我来帮你,你站高了当心滑。”
两人一个在梯上递雪,一个在梯下扫堆,配合得默契十足。雪沫子落在他们的眉毛上、发梢上,没多久就结了层白霜,相视一笑时,都忍不住伸手替对方拂去。
院墙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大概是趁着雪后初晴出来玩闹。苏清圆望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忽然说:“等过了年,咱们也去镇上赶庙会吧?听说今年新增了猜灯谜的摊子,还有舞龙舞狮。”
陈默眼睛一亮:“好啊!我还从没跟你一起逛过庙会呢。到时候我给你买糖画,要最大的那种。”
“谁要你买糖画,我自己会做。”苏清圆笑着白了他一眼,“不过,要是有吹糖人的,我倒想看看。”
“那咱们就把所有摊子都逛个遍!”陈默拍着胸脯保证,脚下的梯子晃了晃,吓得苏清圆赶紧扶住:“慢点!你这冒失劲儿,什么时候能改改。”
打闹间,菜窖顶上的雪已经扫干净了。陈默从梯子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拍了拍手上的雪:“你看,这下踏实了。”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苏清圆,“刚才扫雪时在柴堆旁捡的,看着像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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