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春分酿蜜,签落花深处(2/2)
林薇薇立刻接话:“那今天的签到就叫‘花入蜜’!”她往画本上添了几笔,把陶瓮画成了个圆鼓鼓的肚子,里面装着花和蜜,旁边还飞着几只小蜜蜂。
日头爬到竹梢时,蜜饯终于酿好了雏形。陈默把陶瓮搬到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去,蜜和花在瓮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像块凝固的晚霞。“等晒好了,给张大爷送点,”他忽然想起什么,“他上次说喉咙干,这蜜饯润喉。”
苏清圆点头,从布兜里摸出块麦芽糖——是早上阿婆给的,让她当零嘴。她往陈默手里塞了块:“刚才割蜜累了,吃点甜的。”糖块在他掌心慢慢化着,黏住了他的指尖,像把两人的影子轻轻粘在了一起。
午后,蜂箱里的蜜蜂渐渐安静下来,大概是去更远的地方采蜜了。林薇薇抱着画本在后院追蝴蝶,笑声像串银铃,撞在竹篱笆上又弹回来。苏清圆坐在廊下纳鞋底,陈默则在旁边编竹篮,竹条碰撞的轻响里,混着远处的鸟鸣和近处的虫吟,像支温柔的催眠曲。
“你看这篮底的花样。”陈默忽然把编了一半的竹篮递过来,篮底用细竹条编出朵蔷薇的形状,虽简单,却看得出费了心思。“照着刚才的花编的,”他挠了挠头,“等蜜饯好了,正好用这篮子装。”
苏清圆的指尖抚过竹条编的蔷薇,粗糙的竹面上仿佛也沾了点蜜香。她想起去年他编的菜篮,篮底是朵梅花,当时她还笑他“编菜篮还雕花,浪费力气”,现在才懂,那些藏在竹条里的花,都是说不出口的心意。
阿婆坐在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扇面上画着片油菜花田。“当年你爷爷,”她忽然开口,“也爱给我编带花的竹篮,说‘日子苦,得加点花才甜’。”她看着廊下的两个年轻人,蒲扇摇得慢了些,“现在看你们,倒像当年的我和他。”
苏清圆的脸“腾”地红了,低头纳鞋底,针脚却歪了半寸。陈默编竹篮的手也顿了顿,竹条在他手里打了个结,像是把阿婆的话悄悄系了起来。
日头西斜时,林薇薇举着画本跑回来,画本上多了只蝴蝶,翅膀上沾着蜜,正往陶瓮的方向飞。“阿婆说,蝴蝶也爱这蜜香,”她把画本往瓮边放,“这样蝴蝶就能给咱们的‘花入蜜签’当见证啦!”
陈默把编好的竹篮往瓮边一扣,大小正好。“等蜜饯成了,”他看着苏清圆,眼里的光比夕阳还暖,“咱们提着这篮子,去后山看油菜花。”
苏清圆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有只蜜蜂在心里轻轻振翅。她看着窗台上的陶瓮,蔷薇花在蜜里慢慢舒展,像在做个香甜的梦。远处的油菜田一片金黄,蜜蜂“嗡嗡”地飞着,把春天的甜,一点一点酿进蜜里,也酿进这寻常的日子里。
这第二百一十四章的“签”,大概就藏在这瓮蜜饯里,在竹篮的花纹里,在彼此指尖相触的电流里,在阿婆含笑的目光里。不用系统提示,也不用刻意记取,因为这些被花香浸过、被蜜甜过的瞬间,早像瓮里的蔷薇一样,深深融进了岁月的肌理,甜得化不开,暖得忘不掉。
暮色漫上来时,陈默把陶瓮往屋里搬,苏清圆拎着竹篮跟在后面。林薇薇举着画本跑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新编的童谣:“蔷薇入蜜甜,蜜蜂绕窗转,签儿藏在花深处,日子比蜜甜……”
歌声落在暮色里,像滴进蜜里的蔷薇,漾开圈圈甜暖的涟漪。苏清圆看着前面陈默的背影,他的肩上还沾着点金粉,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忽然觉得,所谓的“签到”,不过是想把这些一起酿蜜的春、一起看花的暖,都好好收进心里,像藏这瓮蜜饯似的,等日后回想起来,定是满室的香,满心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