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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霜凝檐角时,梅香落砚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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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的冰棱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两滴,落在窗台上,像在数着日子。而这第二百零一个“签”,大概就藏在梅树的花苞里,在暖玉的温度里,在他耳尖的红里,悄无声息,却又沉甸甸的,压在心上,像落满了温柔的雪。

梅树下的雪被日头晒得软了些,苏清圆踩着半融的雪往回走,暖玉在掌心焐得发烫,梅香顺着袖口往怀里钻。刚到院门口,就见林薇薇举着支冰棱往陈默鼻尖凑,他偏头躲着,却故意放慢了脚步,任那冰棱在脸颊擦过,引得林薇薇笑得直不起腰。

“别闹,”陈默攥住她的手腕,把冰棱往旁边一扔,“冰碴子溅进眼里该疼了。”话虽硬,指尖却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粒,动作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苏清圆站在廊下看,忽然觉得这画面比画纸上的竹影更生动。阿婆端着盆温水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幕,笑着往陈默背上拍了把:“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疯。快来帮我把腌菜缸挪到窗根下,那里能晒着太阳,菜发酵得匀。”

陈默应着去搬缸,粗陶的缸身沉得很,他弯腰时,棉袄后襟绷紧,露出腰间系着的布带——是苏清圆前几日给他缝的,针脚密得像锁扣。苏清圆看着那布带在动作间轻轻晃,忽然想起他给的暖玉,梅花雕得细,连花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想来是费了心思挑的。

林薇薇又凑到画本前,笔尖沾着墨,却对着空白处发呆。“怎么不画了?”苏清圆走过去,看见她把那片梅花瓣夹在纸间,正用指尖轻轻抚平。“我在想,该给这页画起个名字。”林薇薇咬着笔尖,“叫‘梅树下的秘密’好不好?”

“挺好。”苏清圆拿起笔,在画纸角落添了朵小小的梅花苞,墨色浅淡,像藏在雪地里的星子。陈默搬完缸进来时,正好看见这朵新添的梅,脚步顿了顿,往灶膛添柴的手慢了半拍。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把八仙桌上的砚台晒得温温的。苏清圆铺开宣纸,想写副春联的样子,刚蘸了墨,就被陈默递来的炭笔打断:“用这个吧,墨太凉,伤手。”炭笔是他劈柴时特意留的柳木炭,削得圆滚滚的,握在手里暖乎乎的。

她接过炭笔,在纸上写下“春”字,笔画间带着炭末的暖黄。陈默蹲在旁边看,忽然说:“左边的竖钩再弯点,像梅枝那样,好看。”他伸手想比划,指尖快碰到纸时又缩了回去,转而拿起根柴棍在地上画,“你看,这样勾过来,才有劲儿。”

苏清圆照着他说的改,果然那“春”字活了些,像要从纸上抽出芽来。林薇薇在旁边拍手:“陈默还懂写字呀?我还以为你只会劈柴呢!”

“阿婆教的,”陈默挠了挠头,“她说字是门面,得写得周正。”他看着苏清圆笔下的字,忽然低声说,“你写的比我好看。”

灶上的水壶“呜呜”地响起来,阿婆喊着“水开了”,苏清圆起身去灌热水,回来时看见陈默正对着那“春”字出神,炭笔在他手里转着圈,耳尖的红还没褪。她把热水往他手边推了推,看见他指腹上有道新的划痕——许是削炭笔时不小心划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从针线篮里找出创可贴,想给他贴上,却被他缩回手。“没事,小口子。”他把炭笔往她手里塞,“你接着写,我去劈柴。”

看着他逃也似的冲进柴房,苏清圆捏着那片创可贴笑了。林薇薇凑过来说:“清圆,你看陈默的影子,是不是在笑?”地上的影子确实微微晃着,像憋着笑意。

暮色漫进窗时,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字,“福”“寿”“安康”,个个都带着炭笔的暖。阿婆把这些字贴在墙上晾干,笑着说:“等除夕那天,就用这些当春联,比镇上买的有心意。”

陈默抱着最后一捆柴进来,看见墙上的字,脚步放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苏清圆把那枚暖玉放在砚台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上,梅花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和墙上的字影叠在一起,像幅慢慢晕开的画。

林薇薇的画本摊在桌上,最后一笔刚落下——画的是三人围在八仙桌前,苏清圆握笔,陈默递炭,她举着梅花瓣,窗外的梅树影落在纸上,像给这页画盖了个章。“今天的签到叫‘暖玉与炭笔’。”她把画本合上,夹着的梅花瓣从纸间露出个角,像藏不住的秘密。

灶膛的火渐渐弱了,余温把屋里烘得暖暖的。苏清圆摸着砚台边的暖玉,忽然觉得这第二百零一章的“签”,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字,也不是埋在树下的酒,而是他削炭笔时的专注,是他藏起伤口的笨拙,是他看着她写字时,眼里藏不住的光。这些落在时光里的细碎,比任何墨痕都清晰,比任何印章都郑重,在心上刻下了暖融融的印。

檐角的冰棱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在数着离春天还有多少日子。而他们的日子,就像这慢慢融化的雪,在炭笔的暖、墨香的醇、梅香的清里,悄悄酿着,等到来年梅花开时,定是满室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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