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檐下晒秋,签进时光里(2/2)
“笨手笨脚的。”苏清圆笑着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像有电流窜过。林薇薇举着画本跑过来,大声宣布:“今天的签到画好啦!有桂花,有南瓜,有戴花环的清圆,还有笨笨的陈默!”
阿婆在廊下听见了,笑着摆手:“傻丫头,这不是签到,是日子啊。”
可不是嘛,日子哪里需要刻意签记,那些落在檐下的桂花,灶上的烟火,田埂上的笑,还有不经意碰在一起的指尖,早就把每一天都刻进了心里,成了最珍贵的印记。这一页的“签”,就叫“晒秋的甜”吧,苏清圆在心里悄悄记着,嘴角弯得像天边的月牙。
暮色漫进竹匾缝隙时,阿婆正把最后一把桂花收进陶罐。苏清圆蹲在旁边数散落的花瓣,陈默蹲在对面捡,两人的指尖时不时碰在一起,像两片打旋的桂花叶。
“还差十二片就凑够一整罐了。”苏清圆数着数着笑出声,“阿婆说一罐刚好够泡三回桂花茶,明年春天咱们就能喝上了。”
陈默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片桂花,每片都压得平展:“刚才捡的,怕被风吹跑,先收起来了。”他把纸包往她手里一塞,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林薇薇举着画本从屋里跑出来,本子上刚画完夕阳下的竹匾,金灿灿的一片。“清圆姐你看!我给桂花加了金边!”她忽然指着陶罐喊,“阿婆在贴新的红纸呢!”
阿婆正用米糊把张鲜红的纸粘在罐口,纸上是林薇薇写的“光绪二十三年桂月”,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每年都得记着,”阿婆拍了拍罐子,“不然哪年的桂花泡哪年的茶都混了。就像人过日子,得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才好接着往下走。”
陈默抱来柴禾往灶膛里添,火光“噼啪”跳着,映得陶罐上的红纸泛着暖光。苏清圆去灶上端炖好的栗子鸡,掀开锅盖时,香气裹着热气扑了满脸——栗子炖得粉糯,鸡肉烂得脱骨,混着桂花香,把整个厨房都填得满满当当。
“吃饭咯!”林薇薇已经捧着碗蹲在门槛上,筷子戳着块鸡肉直晃,“今天的签到要记上‘栗子鸡’!还有陈默藏桂花!”
苏清圆盛了碗汤递给阿婆,又给陈默夹了个最大的栗子,看他低头扒饭时耳尖还红着,忽然觉得这檐下的时光,就像罐里的桂花,不用刻意去记,也会在心里慢慢发甜。
夜色漫上来时,三人坐在院里剥南瓜子。林薇薇的画本摊在膝头,最后一笔刚落下——画的是三个脑袋凑在竹匾边捡桂花,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像三条缠在一起的藤蔓。
“明天该晒柿子了。”陈默忽然说,声音被夜风吹得轻轻的。
“嗯,”苏清圆应着,把剥好的南瓜子往他手里放,“记得把竹匾擦干净。”
“知道。”
月光落在陶罐上,红纸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朵慢慢开的花。苏清圆摸着口袋里那十二片压平的桂花,忽然想起阿婆的话——日子哪用得着签记,那些藏在罐里的甜,灶上的香,还有碰在一起时悄悄发烫的指尖,早就把每一天都刻在了心上,比任何签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