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针线笸箩里的光阴(1/2)
第一百一十五章针线笸箩里的光阴
晨光刚漫过窗棂时,苏清圆就坐在老竹椅上翻针线笸箩。笸箩是藤编的,边缘磨得发亮,里面的顶针、剪刀、各色线轴挤在一起,像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热闹。她指尖划过一枚铜顶针,上面的小坑洼里还沾着点去年纳鞋底时的线绒,摸起来糙糙的,却透着股踏实。
“找什么呢?”林薇薇端着铜盆进来,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阿婆说她的袖口磨破了,让你给补补。”
苏清圆从笸箩底层翻出块靛蓝粗布,是前几日染好的,布角还别着根银簪——去年陈默在溪边捡的,说是能压着布不卷边。“就用这个补,靛蓝色耐脏,配阿婆的青布衫正好。”她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小块布,剪刀刃上还沾着点线头,是上次缝灰灰的小棉垫时留下的。
林薇薇凑过来看,见笸箩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兔子,耳朵上还缝着颗红豆。“这是你去年给阿豆做的吧?他天天揣在怀里,说兔子耳朵上的红豆是星星。”
苏清圆笑着点头,拿起布偶捏了捏,里面的棉絮已经有些板结,却还带着阿豆身上的汗味和阳光的暖。“等下给他重新塞点新棉絮,再缝个尾巴,让它更像灰灰些。”
正说着,灰灰从门外窜进来,前爪搭在竹椅扶手上,鼻尖蹭着笸箩里的线轴,把一团粉线轴扒得滚到地上。苏清圆弯腰去捡,发现线轴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用炭笔描的花样,是去年教阿豆画的桃花,被他偷偷夹在里面的。
“这孩子,”她把纸抚平,夹进自己的绣绷里,“连画都藏得这么仔细。”
穿针时,线头总不听话,苏清圆抿了抿线头,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的法子——把线头在舌尖沾湿,捻得尖尖的,果然一穿就过。银针带着青线穿过布面,留下细密的针脚,像给时光打了个结实的结。
阿婆的袖口破了个小三角,苏清圆顺着布纹裁了块补丁,用青线沿着边缘锁边。阳光透过竹椅的缝隙落在布上,把针脚照得透亮,她忽然发现,这破口的形状竟和去年阿豆在布上画的小月亮有几分像,忍不住笑了——原来日子里的小缺憾,也藏着不经意的巧。
“清圆,你看我找着什么了?”陈默从储物间出来,手里举着个旧线轴,上面缠着圈金线,“前几年做虎头鞋剩下的,给阿婆的补丁边绣朵小花吧。”
苏清圆接过线轴,金线在光下闪着细弱的光,像把碎太阳缠在了上面。她拈起针,在补丁角落绣了朵小小的雏菊,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比正经绣的更添了几分活气。“这样阿婆干活时,低头就能看见花了。”
灰灰趴在她脚边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笸箩,把里面的顶针蹭得叮当响。苏清圆放下针线,翻出块素布,往上面缝灰灰的小棉垫,针脚特意留得大些,说这样透气,小家伙趴在上面不会闷。
日头爬到头顶时,阿婆的袖口补好了,靛蓝补丁配着青布衫,倒像是特意绣上的装饰。苏清圆把布偶重新塞了棉絮,缝上毛茸茸的尾巴,灰灰忽然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布偶的耳朵,像是在认亲。
“你看,灰灰都认得出。”林薇薇笑着逗它,“等下拿给阿豆,他准高兴得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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