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梅花枝上的签到（2/2）

苏清圆一眼就挑中了第三张：“这个好！有我们俩，还有梅花，一看就知道是咱们的梅园。”她忽然凑近林薇薇，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躲在树后偷看了？不然怎么画得这么像。”

林薇薇脸颊微红，把铁皮盒往陈默手里一塞：“你们定吧，我去那边看看那株绿萼梅开了没。”说着便抱着速写本往梅园深处走。

她其实早到了一刻钟，原本想安安静静画会儿画，却被两人的嬉闹吸引。林薇薇总喜欢这样，躲在不显眼的角落，用画笔记录下这些细碎的瞬间——陈默给梅树刷防虫剂时被苏清圆泼了半桶水，两人浑身湿漉漉地在雪地里追跑；苏清圆为了够到最高处的花枝，踩着陈默的肩膀往上爬，结果两人一起摔进雪堆里，头上顶着雪哈哈笑；还有去年冬天，陈默用冻红的手指给苏清圆暖手，两人站在梅树下，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像团朦胧的雾。

这些画面都藏在她速写本的夹层里，每一页都标着日期，旁边偶尔会写几句小字：“今日雪大，陈默的围巾给了清圆”“清圆把梅花酱抹在陈默的面包上，他居然没发现”。

“薇薇画的标识牌，是不是把你画胖了？”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薇薇回头，看见他举着那张草图，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你看这脸，圆滚滚的，我哪有这么胖。”

苏清圆抢过草图，对着陈默比划：“哪胖了？这叫可爱！再说了，那天你吃了三个梅花糕，脸不就这么圆乎乎的吗？”

林薇薇看着他们又开始拌嘴，忽然觉得手里的速写本变得沉甸甸的。她翻开新的一页，这次画的是梅园入口的石板路，路上印着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那是刚才陈默追苏清圆时踩出来的，旁边还有几朵被碾碎的梅花，颜色晕染在雪地上，像幅天然的画。

“对了，”苏清圆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前几天酿的梅花酒好了，给你装了一小瓶，回去尝尝。”布包上还绣着朵梅花，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跟着林薇薇的妈妈学了半天才绣成的。

林薇薇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瓶身的温热，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抬头时，看见陈默正往她的速写本上看，慌忙合起本子：“还没画完呢。”

“我不看，”陈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过刚才看见你画了绿萼梅的花苞，是不是快开了？”

“快了，”林薇薇点头，“估计明天就能绽开，到时候我再来画。”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支钢笔，“对了，你们的名字还没签在标识牌草稿上呢，店家说要刻上去的。”

陈默接过钢笔，在画中自己的衣角处签下名字，笔锋刚劲；苏清圆则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然后把名字写在笑脸旁边，娟秀的字迹像她的人一样灵动。林薇薇看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名字，忽然在旁边添了朵小小的梅花，正好落在两人中间。

夕阳把梅园染成了暖金色，梅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缠缠绕绕地落在三人身上。林薇薇把速写本抱在怀里，感觉这一页的空白处，好像还该添点什么。她想了想，提笔在角落画了只蹲在枝桠上的小松鼠，正是她早上喂过的那只，嘴里还叼着颗没吃完的松子。

“走吧，”苏清圆挽住林薇薇的胳膊，“回去煮梅花粥吃，我妈刚送了新米来。”

陈默拎起地上的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梅花，花瓣上还沾着他和苏清圆打闹时蹭上的雪：“再加点枸杞，上次薇薇说这样更甜。”

林薇薇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人絮絮叨叨地讨论梅花粥该放冰糖还是蜂蜜，忽然觉得，梅园里的这些声响——笑声、脚步声、偶尔飘落的雪粒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凑在一起，比任何旋律都动听。她悄悄翻开速写本，在今天的画页右下角，轻轻写下：“三月三日，梅园有三，梅香满径。”

风穿过梅枝，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起她的发梢，也吹起了速写本的纸页，那些藏在画里的故事，仿佛也随着风，轻轻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