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麝月自荐枕席(1/2)
三月初十,子夜。
节度使府东跨院的暖阁里还亮着灯。
麝月跪坐在羊毛毡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亵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刚练完《玉女心经》第三重,浑身真气流转,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王程盘膝坐在她对面,刚刚收回引导真气的手掌。
“第三重已成。”
他声音平静,“体质强化约五倍,力量五倍,速度五倍。比你预想的要快。”
麝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不是骨头响,是筋肉充盈的力量感。
“谢王爷传功之恩。”她低声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起身告退。
暖阁里一时安静。
炭火噼啪,窗外有夜风拂过竹丛的沙沙声。
麝月跪坐在那里,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开不了口。
王程看着她。
这个丫鬟他有些印象——在荣国府时,她是宝玉房里的四大丫鬟之一,性格温和,做事稳妥,不如袭人周到,不及晴雯伶俐,但胜在踏实本分。
到了北疆后,她修炼不算最快,但最刻苦。
“还有事?”王程问。
麝月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烛光下,那双杏眼里有水光闪烁,有挣扎,有羞耻,最终化为一片破釜沉舟的坚定。
“王爷……”
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奴婢……奴婢也想伺候王爷。”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羞耻——那种从小被教导“女子当守贞静”的教养,和眼下这赤裸裸的“自荐枕席”,在她心里激烈撕扯。
但她没有低头,眼睛直直看着王程。
王程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麝月用力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下来,“奴婢……奴婢不傻。夏姨娘能立首功,能升校尉,能得赏赐,不是单凭她敢打敢拼。王爷……王爷待她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奴婢不是要跟夏姨娘比,奴婢只是……只是也想有条活路,也想将来……能有个依靠。”
这话说得坦白,甚至有些粗俗。
可正是这份坦白,让王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麝月不是夏金桂。
夏金桂泼辣狠厉,做事不计后果,想要什么就直接去争,去抢,哪怕手段不光彩。
麝月温顺本分,从小到大循规蹈矩,连大声说话都少。
她能说出这番话,是真正被逼到了绝境——看到了希望,又怕这希望太渺茫,所以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王程问。
“知道。”
麝月抹了把眼泪,“名声、清白、脸面……这些在汴京时或许重要,可在这儿,在北疆,在女营……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况且,奴婢已经是戴罪之身,发配充军的女囚,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王爷不嫌弃奴婢卑贱,肯传奴婢功法,已是天大的恩典。奴婢……奴婢只想多一层保障,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王程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是在荣国府,宝玉房里。
她正给宝玉熨衣裳,动作轻巧细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旁边小丫鬟打翻了茶盏,她也不恼,只轻声说“仔细些,别烫着”。
那样一个温婉的丫鬟,如今跪在这里,说着“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起来吧。”王程说。
麝月愣了愣,缓缓站起身。
王程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麝月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却强迫自己站着不动。
王程伸手,指尖拂过她耳畔湿漉漉的发丝。
她的身子轻轻一颤。
“既然想清楚了,”王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那就留下吧。”
麝月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悲伤,是释然。
————
暖阁里炭火正旺,将冬末春初的寒意驱散殆尽。
麝月站在床榻边,手指颤抖着解开了亵衣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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