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秦王又纳妾了(2/2)
她看着两人,眼神真诚,“我知你们过往不易,但既然王爷怜惜你们,给了你们名分,你们便该安下心来,好生过日子。”
顿了顿,她声音更柔和几分:“王爷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是重情义之人。你们真心待他,他必不会亏待你们。
府里规矩不多,只一条——和睦。姊妹间要互相扶持,莫要生出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心思,平白让王爷烦心,也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委婉,却敲打得明白。
王熙凤心头一凛,连忙道:“王妃教诲,妾身谨记。定当恪守本分,尽心伺候王爷王妃,与姊妹们和睦相处。”
惜春也跟着点头:“惜春记下了。”
赵媛媛满意地笑了笑,从腕上褪下一对羊脂白玉镯子,分别戴在两人手腕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愿你们日后平安顺遂。”
玉镯温润,触手生凉。
王熙凤和惜春再次跪下谢恩。
这一次,王熙凤的眼中终于忍不住泛起水光。
她曾以为,进了王府为妾,免不了要看正妃脸色,受些磋磨。
尤其是她这样尴尬的身份——前夫侄儿是王程麾下将领,自己又曾是他的“嫂子”。
可赵媛媛不仅没有为难她们,反而处处维护,给足了体面。
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好了,快起来吧。”
赵媛媛笑道,“前头宴席快开了,你们也去露个面,见见几位相熟的夫人。晚些时候王爷回来,还有仪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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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荣禧堂。
与外头的热闹喧嚣截然相反,这里一片死寂。
贾赦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已喝了大半。
他脸色涨红,眼睛布满血丝,盯着桌上那封烫金的请帖——秦王府送来的,客气地邀请贾府“若有暇,可来观礼”。
“观礼……观他娘的礼!”
贾赦猛地将请帖扫落在地,嘶声骂道,“王程那厮!欺人太甚!纳我贾家的媳妇和女儿,还要送帖子来羞辱我们!这是往我们脸上吐唾沫啊!!”
邢夫人瑟缩在一旁,小声劝道:“老爷息怒……好歹、好歹凤丫头和惜春有了归宿,总比……”
“闭嘴!”
贾赦咆哮,“归宿?给人做妾算什么归宿?!我贾家再不济,也是国公之后!
如今却要沦落到把媳妇和女儿送给别人做妾!祖宗的脸都让我们丢尽了!!”
他越说越怒,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酒液洒了一地。
贾政坐在下首,脸色灰败,长叹一声:“大哥,事已至此,再恼也无用。如今这汴梁城中,谁还敢得罪秦王?咱们……认了吧。”
“认?我怎么认?!”
贾赦赤红着眼瞪他,“贾政!那是你侄媳妇!是你亲侄女!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王程收了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贾政被骂得脸上青红交加,却无力反驳。
他能说什么?
去秦王府要人?他拿什么要?
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们还能怎样?
贾母由琥珀搀扶着,从内室走出来。
她今日没戴抹额,花白的头发松松挽着,看上去又老了许多。
“都别吵了。”她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还不够丢人吗?”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贾母走到主位坐下,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赦身上。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
她缓缓道,“可如今贾家是什么光景,你不清楚吗?没了爵位,没了官职,连门生故旧都躲着我们走。
王程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莫说纳凤丫头和惜春,就是要纳宝玉屋里的丫头,咱们又能如何?”
贾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与其在这儿发疯,不如想想往后怎么办。”
贾母闭了闭眼,“凤丫头和惜春进了王府,未必是坏事。至少……她们有了倚仗,往后若王府肯照拂一二,贾家或许还能喘口气。”
这话说得现实,却也悲凉。
贾珍在一旁闷声道:“老太太说得是。惜春那丫头……总归是我妹妹,她若能在王府站稳脚跟,往后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贾赦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卖女求荣!
他们这是在卖女求荣!!
可这屈辱的话,他竟无法反驳。
因为贾家,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噗——!”
贾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向后倒去。
“老爷!!”
“大哥!!”
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
大观园,怡红院。
贾宝玉独自坐在窗下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南华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外头隐约传来丝竹声和笑闹声——那是秦王府的方向。
今日是凤姐姐和惜春妹妹“出嫁”的日子。
虽说只是纳妾,可终究是离开了这个家,成了别人的人。
宝玉心里堵得慌。
园子里越来越冷清了。
宝姐姐进了王府,成了秦王侧妃;云妹妹也是一样,自从嫁过去,难得回来一次;
探春姐姐和凤姐姐如今也走了,连惜春那么小的妹妹,都……
“二爷。”
袭人端了碗冰糖燕窝进来,见他发呆,轻声劝道,“您多少用些吧。从早上到现在,您都没怎么吃东西。”
宝玉摇摇头,推开碗:“吃不下。”
袭人叹了口气,将碗放在案上,站在他身后,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
“二爷是在想凤奶奶和四姑娘?”
“……嗯。”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袭人低声道,“咱们府里如今……凤奶奶和四姑娘能有个去处,总比在家熬着强。我听说,秦王妃待人宽厚,王爷也对她们好,往后日子不会差的。”
这些道理宝玉都懂。
可他就是难受。
那些曾经围着他、叫他“宝兄弟”、“宝二爷”的姐姐妹妹们,一个个都散了,走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在园子里吟诗作画,玩笑打闹了。
这个家,这座园子,越来越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埋葬着他所有的快乐和念想。
窗外,暮色渐沉。
秦王府的喧嚣似乎更盛了,隐约能听到鞭炮声和欢呼声。
宝玉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