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夜审凶顽(1/2)
一行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押着俘虏,抬着沉重的铁笼和证据,艰难地行走在返回清水县城的夜路上。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写满疲惫、震惊与沉重的脸庞。山林寂静,唯有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铁笼偶尔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回荡。
叶明霄走在队伍中段,方才一股脑的勇气消退后,侧腰被石块撞击处的疼痛愈发清晰地传来,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脚步也稍显迟滞。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痛处,轻轻吸了口凉气。
一直留意着四周也留意着他的陆清昭,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陆清昭放缓脚步,自然地落到叶明霄身侧,声音依旧是那股子清冷调子,但在火把光影摇曳下,似乎又比平日低沉缓和了些许:“撞到哪里了?”
叶明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注意到了,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就磕了一下,冬天衣服厚…”他话还没说完,陆清昭的手已经精准地隔衣按在了他刚才触碰的侧腰位置。
“嘶——”叶明霄猝不及防,疼得直接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皱了起来。
陆清昭眉头瞬间锁紧,收回手,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淤血凝滞,恐伤筋膜。回去立刻让柳大爷用活血散瘀的药油替你推开,否则有得你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明霄依旧缠着细布的手腕,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手,换药时也一并让他再看看。”
虽是命令的口吻,但那细微的关切却如同暖流,悄然渗入叶明霄的心间。他嘿嘿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小酒涡,刚才那点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知道啦,清昭。你脑袋上的伤也别忘了让柳大爷瞧瞧。”
陆清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将一支火把往他那边偏了偏,照亮了他脚下有些坑洼的路面,然后加快步伐回到了队伍前列,仿佛刚才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但那份无声的照顾,却让叶明霄心里暖烘烘的。
走在稍前的贺驰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咧开大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招呼大家加快脚步。林云飞也凑到叶明霄身边,挤眉弄眼:“明霄哥,陆大哥很关心你嘛!”
叶明霄耳根微热,笑骂了一句:“去你的,专心看路!”
回到清水县衙时,已是后半夜。县衙灯火通明,周县令和一众属官根本无人入睡,焦急地等待着。见到众人安然返回,还带回了俘虏、铁笼和确凿证据,周县令几乎是老泪纵横,连连作揖。
那从潭中起出的恐怖铁笼和被俘凶徒,立刻引起了巨大轰动,也坐实了数十年前“矿难”的惊天阴谋。衙役们按照陆清昭的指示,将铁笼妥善安置在通风处,并小心收敛那些遗骸;俘虏则被严加看管,只待稍作休整便进行审讯。
陆清昭顾不上休息,立刻与贺驰、周县令闭门商议,将今夜所见所闻、缴获的矿图、阴燧石以及那高瘦男子逃脱的细节一一说明,并初步拟定了下一步审讯和调查的方向。
而叶明霄则被闻讯赶来的柳当归逮个正着。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啦?听说你勇撞大石?”柳当归一边念叨,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叶明霄按在椅子上,撩起他的衣服查看侧腰。果然,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已然浮现。
“嘶…柳大爷您轻点…”“现在知道疼了?撞的时候想啥呢?”柳当归嘴里不饶人,手下却极有分寸,取出特制的药油,掌心搓热了,力道恰到好处地替他推拿化淤,又仔细检查了他手腕旧伤的恢复情况,重新上药包扎,“还行,没伤到骨头,就是这淤血得好好化开,这几天有的难受喽。清昭说得对,就得赶紧治!”
处理完伤势,叶明霄只觉得侧腰一片火辣辣,但那股凝滞的闷痛感确实舒缓了不少。他谢过柳当归,因实在疲惫不堪,便在衙役的安排下,回房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柳当归则忙着去照看其他受伤的衙役,并准备审讯时可能用到的提神或吐真类药物。
这一夜,除了叶明霄,清水县衙无人安眠。
次日清晨,简单的早饭后,关键的审讯便在县衙大堂开始了。那名小腿中箭、试图毁证的凶徒伤势较重,暂且无法审问,主要审讯对象是那名使短叉被擒的凶徒。
贺驰主审,陆清昭、叶明霄、林云飞在一旁听审,柳当归也抱着他的小药箱坐在一旁,看似打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周县令则陪坐在侧。大堂气氛森严。
那凶徒起初还十分硬气,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桀骜不驯。
贺驰耐着性子讯问了几句,见其拒不配合,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雷霆:“尔等犯下灭门惨案,挖掘禁矿,罪证确凿!如今更是牵涉数十年前黑云坳百条人命冤案!当真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王法制裁吗?看看门外那铁笼!那些白骨!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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