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焦灼推演（1/2）

马车在颠簸中终于停下。

叶明霄维持着昏迷的假象，全身感官却紧绷如弦。他被粗鲁地拖出车厢，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彻底取代了那令人作呕的异香。

他感觉自己被抬着移动，脚步声在封闭空间内产生模糊的回响，像是穿过一条通道。温度骤降，一种地底特有的阴寒渗透而来。

随后，他被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脚步声远去，沉重的铁门关闭、落锁，发出令人绝望的“咔哒”声。

一切归于死寂。

叶明霄没有立刻动弹，又静静等待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绝对的黑暗。只有极高极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光线缝隙，勉强证明外界的存在。空气凝滞，潮湿阴冷，霉味和陈腐感几乎令人窒息。他艰难地靠坐起来，后背抵着粗糙冰冷的石壁。

他用心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阴冷、潮湿、霉味、回声……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像是废弃多年的地下结构，规模似乎不小。是地窖？陵墓？还是某种大型设施的地下部分？

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在城南巷子。马车颠簸了不短的时间，路况很差，绝非城内青石板路。他可能已经被带离了云州城，或者到了城郊某处极其偏僻的区域。

四周极度寂静。但凝神细听，极远的黑暗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被压抑的呼吸声？不止一个？那些小姐们还在这里！还活着！

信息太少，无法定位。但他知道，这里一定极其隐蔽、阴冷、庞大。他尝试挣扎，绳索捆得极紧，专业得令人绝望。袖箭还在腕上，但角度刁钻，无法瞄准。腰侧的皮囊，指尖无论如何努力也差之毫厘。口中的布团塞得严实。

希望渺茫。但他没有放弃。他开始用反绑在身后的手，用指甲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刮擦着身后的石壁，试图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同时，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听觉，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信息。

……

云州府衙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得知叶明霄在监视下凭空消失，前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陆清昭。

他没有怒吼，没有失控。他甚至比平时站得更直，只是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冻结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像是两口冰封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和骇人的冰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具体。”他的声音响起，沙哑，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负责监视的捕快头皮发麻，赶紧将情况又说了一遍，细节无一遗漏。

陆清昭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听到“黑影”、“异香”、“瞬间倒地”、“消失无踪”时，他眼底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溢出几乎实质化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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