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沉寂与暗涌（2/2）
“……雾隐方面传来加密情报，木叶卡卡西小队在深海任务中遭遇重大变故，疑似与大蛇丸及古代遗留的‘虚渊’设施有关。关键人物‘玄’确认牺牲，但其携带的神秘物品‘星骸’残骸被带回。雾隐已将其列为最高研究优先级。另外，任务报告中提到了‘收藏家’一词，来源是大蛇丸的片段低语，具体指向不明。”
“大蛇丸……‘星骸’……收藏家……”团藏低声重复这几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继续密切关注雾隐动向，尤其是对‘星骸’残骸的研究进展。另外，启用我们在雾隐的‘深水’级情报线，我要知道关于那两个‘虚无之孔’和裂隙中古物的所有细节。”
“是。”
暗部成员消失后，团藏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蔽的机关。墙壁滑开，露出一间狭窄的密室。密室内只有一个简单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的，并非任何已知的神只，而是一块不规则、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片。
石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反射着幽光，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微的星点在缓慢旋转。
“变数越来越多了。”团藏对着黑色石片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钥匙’损毁，但‘门’已经松动……那些躲在历史阴影里的‘收藏家’，也该坐不住了吧。”
与此同时，大陆西侧，风之国与川之国交界处的荒漠深处。
一处看似天然、实则经过巧妙伪装的地下遗迹入口，今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穿带兜帽的黑色长袍，面容完全隐藏在阴影中。他（或她）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器物，罗盘的指针正剧烈颤动着，指向遗迹深处。
“感应到了……虽然微弱，但确实是‘枢纽’彻底沉寂时释放的、跨越维度的基准波纹。”黑袍人的声音中性而沙哑，“‘钥匙’已毁，但‘门扉’的坐标已经暴露。大蛇丸那个疯子，倒是做了件好事……虽然打乱了不少人的布置。”
他（她）收起罗盘，迈步走入遗迹黑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古老壁画上，描绘着并非忍界历史的场景：星辰坠落，大陆板块以违反常理的方式移动，巨大的非人生物在海洋与地底沉眠……而壁画中反复出现的一个符号，竟与玄曾展现过的某些秩序符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黑袍人停在遗迹最深处的一扇石门前。石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与团藏密室中极为相似的黑色石片，只是体积更大，内部的星点旋转也更有规律。
黑袍人将手按在黑色石片上，低声吟诵起晦涩的音节。石片逐渐亮起，星点旋转加速，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幕。光幕中，隐约可见数个闪烁的光点，分布在大陆各处，其中一个光点，赫然位于雾隐村所在的大致方位。
“‘枢纽’残骸已落入雾隐之手。”黑袍人对着光幕说道，“‘钥匙’意识消散，但‘门’的撕裂已不可逆。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唤醒其他‘观测者’，开始收集‘稳定锚点’。在‘门’完全洞开、那些古老‘错误’回归之前，我们必须确保……最珍贵的‘藏品’，不会落入错误的手中，无论是大蛇丸，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望者’后裔。”
光幕中，其他几个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回应。
黑袍人收回手，光幕消散。他（她）转身，身影融入遗迹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扇石门上的黑色石片，依旧散发着幽幽微光，映照着壁画上那些匪夷所思的古老图景。
五、守夜与微光
雾隐村，深夜。
强制休息后，琉璃获准进入技术解析部的隔离观察室。隔着厚重的防护玻璃，她看到了放置在多重封印结界中央的那块“星骸”残骸。
它看起来是那么普通，那么……死寂。灰白的颜色，粗糙的裂纹，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内蕴星光、仿佛拥有生命的感觉。
但琉璃没有移开目光。她闭上眼，尝试调动体内那因为链接断裂而变得滞涩、痛苦的阳遁查克拉。很艰难，每一次运转都像在拉扯伤口。但她坚持着，将一丝最纯净的、带着她个人生命印记的阳遁气息，缓缓探向结界内的“星骸”。
没有反应。
仿佛她的力量只是投入了真正的石头。
琉璃没有放弃。她回忆起与玄共鸣时的感觉，回忆起“星骸”活跃时那种温暖、有序的脉动。她调整着自己的查克拉频率，一遍，又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察室外的研究人员换了一班，琉璃依旧站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
就在连她自己都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的刹那——
极其极其微弱地，近乎幻觉般地，她似乎感觉到，那灰白石头的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像是一颗被厚厚冰层包裹的心脏，在无尽的寒冷中，做出了最后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搏动。
又像是一段被删除的数据，在存储介质的最底层，留下了最后一个无法抹去的、残缺的比特。
只是一瞬。
快得让琉璃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是不是过度期盼下的心理作用。
但当她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星骸”时，却什么异常也看不到。仪器监测屏幕上，各项读数依旧平稳死寂。
可是……那感觉如此真实。
琉璃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将双手按在防护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不是错觉。
玄可能没有完全消失。也许他的意识，或者意识的某种“残响”，某种“备份”，还被封存在这块看似死寂的“星骸”深处，只是陷入了无法想象的深层沉寂，或者散落成了需要重新聚合的碎片。
又或者……刚才那一瞬的“颤动”，并非来自玄，而是来自“星骸”本身更底层的、某种超越当前理解机制的“自动存档”或“安全模式”响应。
无论如何，这微不足道、无法复现的一丝异样，对于琉璃而言，却像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粒火星。
她转身，快步离开观察室。她需要更详细的“星骸”结构分析报告，需要了解所有关于秩序崩解和高维意识的理论，需要找到方法，去“唤醒”或“重组”那可能存在的、渺茫的希望。
夜色中的雾隐，依旧被浓雾笼罩。
但在琉璃心中，那粒微弱的火星，已经点燃了某种绝不放弃的执念。
而在村外遥远的海域深处，那道被干扰后缩小了不少、却依旧顽固存在的扭曲裂隙，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黑暗的海底。裂隙深处，暗蓝色的古物肢体虽然暂时停止了挣扎，但它散发的冰冷死寂的污染，仍在缓慢地、持续地渗透着周围的空间。
裂隙的光影，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不属于此世的画面碎片。破碎的殿堂，无尽的回廊，悬浮的立方体，以及……一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观察着的、无法名状的轮廓。
大蛇丸的低语早已消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但一道“门”，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的东西，以及那些在门外阴影中，早已等候多时的“收藏家”们，他们的目光，已经穿过裂隙，投向了这个尚且懵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的世界。
玄的“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更宏大、更黑暗序幕的开启。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