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共蚀之殇（1/2）
暗红色的“雾气”并非真正的气体，而是由无数极其细微、散发着微弱红光和腐烂气味的粒子构成。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海水中缓慢蠕动、扩散，所过之处，连深海的黑暗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锈色。那低沉的、无处不在的啃噬声，并非物理声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充满饥渴与怨恨的杂音，令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警戒！”护卫小队的队长，一名经验丰富的雾隐上忍低喝道，潜航器的防御符文和探照灯功率开到最大。灯光照射在红雾上，只能照亮前方极短的距离，光线本身仿佛也被雾“吃”掉了一部分，变得晦暗不明。
玄紧盯着观测窗，胸前的“星骸”发出更加急促的温热搏动，似乎在与雾气产生某种共鸣，但那共鸣带着明显的“排斥”与“警惕”意味。他能感觉到，“摇篮”入口内部传来的星核残响的痛苦波动，正在与这片红雾的扩散同步加剧！
“玄阁下，我们不能再靠近了！”雾隐上忍语气严峻，“这种‘雾’的成分不明，但有强烈的精神侵蚀和能量分解特性！潜航器的护盾能量正在被快速消耗！”
“幽澜还在外面！”玄急道。通讯中幽澜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显然也在遭受红雾和精神杂音的侵蚀。
就在这时，红雾深处，数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红雾高度凝聚、隐约呈现出扭曲人形或兽形的“雾妖”！它们无声地撞击在潜航器的护盾上，每一次撞击都爆开一团更加浓郁的红雾，护盾光芒急剧闪烁。
“攻击！净化它们！”护卫小队立刻展开反击。水遁忍术形成高压激流试图冲散雾妖，雷遁查克拉在水中跳跃试图湮灭雾粒子，几名擅长封印术的忍者开始结印布置净化结界。
然而效果有限。雾妖被击散后很快重聚，红雾本身对查克拉似乎也有缓慢的分解和污染作用。更要命的是，那精神层面的啃噬杂音越来越强，一些意志稍弱的护卫队员开始露出痛苦的神色，动作变得迟缓。
“必须……进去……”玄咬紧牙关。他感到“星骸”的搏动越来越急，仿佛在催促他。同时，胸口“痕”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星核残响痛苦的直接反馈。
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这是苏醒后，结合“原初记录”碎片和自身理解，初步摸索出的、利用“星骸”共鸣强化自身查克拉的粗浅技巧。银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泛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与红雾截然不同的、温和而坚定的秩序感。
“玄阁下，您……”雾隐上忍想要劝阻。
“我开路！你们跟紧，准备接应幽澜，然后立刻撤退到安全距离！”玄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集中在“星骸”上，引导那股银灰色的光芒向双手汇聚。
潜航器的舱门在控制下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海水与红雾瞬间涌入。刺骨的冰冷和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精神杂音如同钢针般刺入脑海。玄闷哼一声，强忍不适，双手向外一推！
“秩序·驱散！”
并非强大的攻击忍术，只是一次性的、高度压缩的秩序能量爆发。银灰色的光芒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块，以玄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红雾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消散！那些雾妖更是尖啸着（这次发出了物理声音）向后溃退，形体变得淡薄。一条暂时清空的通道，出现在玄面前，直通不远处那个闪烁着微光的守潮者符文入口。
“走！”玄低喝一声，率先冲出潜航器。海水带来的巨大压力和冰冷几乎让他窒息，但他体内的银灰能量自动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让他得以行动。
护卫小队紧随其后，一边清除两侧重新聚拢的雾妖，一边快速向入口移动。
入口附近，幽澜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地面的符文上，湛蓝色的守潮者之力形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屏障，抵挡着红雾的侵蚀。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了淡淡的血丝，显然透支严重。
“幽澜！”玄冲过去，将一股银灰能量渡入他体内。
幽澜身体一震，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玄阁下……您来了……星核……很痛苦……那些雾……是星核‘伤口’流出的‘血’……被虚渊污染了……”
星核的“血”？玄心中一震。难道星核残响的“悲恸污染”，已经严重到能物质化、并且泄露出来了？
来不及细问，他搀起幽澜，对护卫队长喊道：“带他回去！立刻！”
“可是您……”
“我必须进去！”玄斩钉截铁，“只有我能试着安抚它！这是命令！”
护卫队长看着玄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又看看幽澜虚弱的状态和周围重新聚拢、愈发狂暴的红雾，咬牙道：“是！请您务必小心！我们会守在外面，接应您出来！”
说完，他背起幽澜，率领小队沿着尚未完全闭合的银灰通道，奋力向潜航器撤去。
玄则转身，面向那熟悉的“摇篮”入口。此刻的入口，那由守潮者符文构成的微光屏障，正被红雾不断侵蚀，光芒明灭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是在水下），将“星骸”从胸前凹槽取下，紧紧握在手中，然后，一头扎进了入口。
熟悉的、被拖拽的感觉传来，但这一次，过程充满了痛苦。红雾似乎也跟了进来，在传送通道中与秩序能量激烈冲突，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或者说，踏在“摇篮”内部那银色的地面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虽然悲伤但相对宁静的空间，此刻已面目全非。
中央那巨大的星核晶体，不再是相对稳定的光芒流转。它如同一个受伤的巨兽，在剧烈地“痉挛”！晶体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这些纹路正如同活物般搏动、蔓延，所过之处，纯净的星光被污染、黯淡。晶体内部，那浩瀚的悲伤与疲惫，此刻彻底被尖锐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抗拒”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与外界相似、但浓度高了数十倍不止的暗红色“血雾”！这些血雾不再仅仅是无意识的扩散，而是如同拥有集体意志般，不断凝聚成各种扭曲痛苦的形态，攻击着空间内的一切——包括那些尚且完好的平台、设施，甚至彼此攻击、吞噬，上演着一场无声而疯狂的自我毁灭戏剧。
整个“摇篮”空间，都回荡着一种低沉、混乱、充满痛苦的“嗡鸣”，那是星核残响痛苦的直接显化，也是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哀鸣。那道被虚渊之眼撕裂后残留的空间裂缝伤疤，此刻正向外渗出更加浓郁的黑气，与内部的血雾交织，让情况更加恶化。
合成女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充满了杂音和扭曲：“警报……星核残响……悲恸污染突破临界值……发生‘共蚀现象’……”
“检测到高强度外部痛苦共鸣干扰源……加剧共蚀……”
“摇篮……基础协议……受到侵蚀……自卫功能……下降……”
“警告……星核残响存在……彻底畸变或崩溃风险……”
共蚀现象？是指星核残响内部的悲恸污染，与外部（西南海域遗迹）的痛苦共鸣产生连锁反应，导致污染加速扩散和恶化？
玄感到胸口“痕”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与星核残响深度链接带来的直接反馈。他强忍着不适，将“星骸”高高举起。
“星骸！助我！”
“星骸”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银光！这光芒比玄之前激发的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强大！它仿佛被“摇篮”内部这极端的环境和星核残响的痛苦彻底激活了某种深层协议。
银光如同潮水般扩散，与弥漫的血雾激烈对抗。血雾在银光照耀下剧烈沸腾、退散，但很快又从星核晶体和空间裂缝处得到补充，重新涌上。
玄没有试图驱散所有血雾——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目标是中央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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