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回响定位（1/2）
深海的沉默重新包裹了“深渊潜航器”，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窒息。逃过了古代守卫的围杀，但代价是迷失方位。主屏幕上的海图一片空白，只有不断扫描的声呐勾勒出嶙峋古怪的海底地貌——巨大如山脉的珊瑚骨冢、深不见底的海沟、还有那些扭曲如同痛苦躯干的岩石结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诡谲。
“定位系统完全失效，我们被抛到了一个未被记录的海域。”雾隐导航专家额头冒汗，不断调试着仪器，但得到的只有乱码和杂波，“空间跳跃的余波干扰了所有常规定位手段，连星空导航都无法穿透这上方的厚重水层和混乱能量场。”
幽澜闭目感应，试图通过血脉中对海洋的模糊联系寻找方向，但眉头越皱越紧。“这里……海洋的‘声音’很古怪，充满了混乱的回响和……悲伤。我无法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也无法感应到‘摇篮’的确切方向，只能感觉到它还在前方某处，但路径被扭曲了。”
卡卡西强迫自己冷静。他看向那台体征监测仪，玄的数据已经恢复平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警告仿佛从未发生。“玄的警告提到了坐标偏移和陷阱，还暗示了真正入口的方位。虽然信息不全，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白鸢，跳跃时你捕捉到的最终空间坐标是多少？哪怕只有相对方位和距离估算。”
白鸢调出操作记录，脸色也不好看：“跳跃是基于玄传递的模糊方位和当时紧急计算的‘最不稳定空间薄弱点’进行的，精确坐标无法获取。我们现在的相对位置……大致在原定坐标点的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可能超过两百海里，深度增加了至少一千五百米。更麻烦的是，这里的空间结构像被打乱的拼图，常规的方向感毫无意义。”
两百海里，在陆地或正常海域不算遥远，但在这片未知的、规则混乱的深海绝域，无异于天堑。更何况，他们连哪边是“东南”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鸣人打破了沉默，仙人模式下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外延伸，“我的仙人感知在这里也受到很大干扰，范围缩小了很多，但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东西。不是刚才那种古代守卫，是别的……一些很小的、但数量很多的、带着微弱恶意的查克拉反应，像……鱼群？不，感觉更诡异。”
仿佛印证他的话，声呐屏幕上，潜航器周围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如同被灯光吸引的蚊蚋，从四面八方的黑暗珊瑚骨冢和海沟阴影中浮现，缓缓向潜航器聚拢。
“检测到大量低能量生命反应！形态不明！速度缓慢！”声呐员报告。
外部摄像头调整焦距，捕捉到的画面让众人心头一凛。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大约成年人手臂长短，身体细长呈半透明胶质，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没有骨骼，只有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幽蓝色光核。它们没有明显的眼睛或口器，头部只有一道不断开合的缝隙，身体后端延伸出数条如同水母触须般飘荡的发光细丝。它们游动的姿态僵硬而诡异，完全无视水流方向，直勾勾地朝着潜航器“看”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鸣人感觉有点恶心。
“从未记录过的深海物种……或者说，变异体。”雾隐生物专家声音干涩，“它们的能量反应很古怪，不完全是查克拉，混杂着……类似‘虚渊’污染的气息，但非常稀薄。小心，它们聚过来了！”
最先接近潜航器的几条“胶质怪鱼”突然加速，狠狠撞在潜航器的外壳上！没有巨响，只有沉闷的“噗嗤”声，它们的身体在撞击瞬间破裂，内部的幽蓝光核猛地爆开，化作一片粘稠的、带着微弱腐蚀性和精神干扰的蓝色光雾，附着在外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攻击！它们在自爆式攻击！能量护盾开启！”幽澜立刻下令。
潜航器表面的符文亮起，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撑开，将后续撞上来的怪鱼挡在外面。但那些自爆产生的蓝色光雾并未立刻消散，而是持续附着在护盾上，缓慢侵蚀，并且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烦意乱、思绪迟缓的微弱精神波动。
“它们在消耗护盾能量，而且这种精神干扰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和操作！”琉璃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
“不能被动挨打！清理它们！”卡卡西道。
鸣人第一个响应：“交给我！仙法·风遁·螺旋手里剑！”他双手一合，一枚高度压缩、散发着刺目光芒的螺旋手里剑在掌心成型，但考虑到在水下和潜航器附近，他将其威力压制到最小，通过潜航器预留的小型攻击通道发射出去。
螺旋手里剑在水中划出一道真空通道，瞬间将前方扇形区域内的数十条怪鱼卷入、绞碎！幽蓝的光核接连爆开，形成一片更大的光雾区。
“有效！但数量太多了！”白鸢看着屏幕上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光点，数量恐怕以万计。
“它们是被某种东西吸引过来的……”幽澜忽然道，他看向主控台上，那个依旧散发着微弱湛蓝光芒的守潮者符文阵列，“是我的血，激活了先祖的印记，但也可能……释放出了某种只有这些被污染生物才能感知到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关注玄的体征监测仪的琉璃，再次发出了惊呼：“又来了！玄的精神波动！”
屏幕上，那代表玄精神活动的曲线，再次出现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尖峰，而是变成了一种缓慢、低沉、如同潮汐涨落般的波动。这波动的频率，竟然与潜航器外，那些怪鱼体内幽蓝光核闪烁的频率，有着某种隐约的、令人不安的反向同步！
更诡异的是，琉璃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封印卷轴突然自动打开，里面是她临行前从玄病房能量场边缘收集的、几片几乎失去活性的“星骸”外壳剥落下来的、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碎屑。这些碎屑此刻正微微发烫，并且同样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韵律，与玄的精神波动、外界怪鱼的光核闪烁，产生着共鸣！
“星骸碎屑……玄的波动……还有这些怪物……”白鸢脑中灵光一闪，“它们不是在攻击我们！它们是被‘星骸’和玄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极其微弱的‘秩序共鸣’吸引过来的！它们体内的污染与这种秩序共鸣产生了某种冲突或吸引，导致了这种疯狂的自毁行为！”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潜航器周围那些怪鱼，攻击模式突然发生了变化。它们不再盲目地撞击护盾，而是开始围绕着潜航器，以一种复杂而规律的轨迹游动起来，无数幽蓝的光核明灭闪烁，竟然在深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残缺、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符文或星图片段的发光图案！
这个图案出现的同时，玄体征监测仪上的波动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开始带动他胸口那黯淡的“痕”也同步闪烁起微光。而琉璃手中的“星骸”碎屑，温度更高了，几乎要灼伤她的手掌。
“它们在……‘描绘’什么？”幽澜震惊地看着外部由怪鱼组成的发光图案，他血脉中的某些记忆碎片被触动，“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先祖关于‘星海引航’的破碎记忆里见过……是星之民用来在无光深海中定位特定‘秩序源’的辅助符文！但这些怪物怎么可能会……”
“不是它们会，是它们体内的污染能量，被‘秩序共鸣’吸引后，无意识地‘复现’了它们曾经接触过、或者被烙印在污染源头的某些信息！”白鸢快速分析，“这些怪物可能是很久以前被虚渊污染侵蚀的本地生物，它们的污染源头，很可能接触过星之民或守潮者的遗迹，或者……干脆就是来自‘摇篮’泄露的污染！”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摇篮”本身就在泄露污染，那它内部的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但此刻，这个由怪物们用生命“描绘”出的残缺符文，却成了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记录这个符文！对比我们所有的星图资料和守潮者传承！”卡卡西下令。
白鸢和雾隐专家立刻操作，将外部图案扫描下来，与艾尔娜的净化星图、幽澜提供的零星先祖记忆符文进行比对。
“匹配度在上升……虽然残缺，但基础结构吻合度达到65%！”白鸢声音带着兴奋，“这个符文，指向一个特定的‘秩序源’方位！它在为我们导航！”
“方位在哪里？”鸣人急切地问。
“正在计算……受干扰严重，但大致方向……在我们目前位置的西北方向，深度……更深！”幽澜看着计算结果，脸色有些发白，“比我们现有的任何海图记录都要深！那里的水压……”
“没时间犹豫了。”卡卡西看着护盾能量在怪鱼持续自杀式攻击和光雾侵蚀下缓慢下降的读数，“按照符文指引的方向，全速前进！同时，尝试用潜航器的主动声呐，模拟玄精神波动的频率和‘星骸’碎屑的共鸣韵律，看能否引导这些怪物，或者……驱散它们！”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雾隐专家立刻调整声呐发射器，将采集到的玄波动数据和“星骸”碎屑的共鸣频率进行编码，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向周围水域发射。
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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