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尘埃未定（2/2）

玄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涣散和迷茫，聚焦了几秒后，才逐渐清明。他首先看到了琉璃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冰蓝色的眸子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急，先喝水。”小樱立刻递过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少许。

喝了几口水，玄的喉咙似乎舒服了一些。他看了看房间内的卡卡西和白鸢，最后目光回到琉璃和小樱身上，声音依旧沙哑微弱：“……大家……都没事吧？”

“嗯，大家都还好。敌人退走了，村子正在恢复。”琉璃连忙点头，眼圈微红。

玄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微蹙，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胸口，动作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引起一阵轻咳。

“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小樱按住他的手，“别乱动。”

玄停下动作，目光却变得有些悠远，他低声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不，不是梦……是很多混乱的东西在打架。最后……我好像听到很多声音，看到很多光……然后……有一个很黑、很冷、又很……空旷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了我一眼。”

他描述得有些混乱，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白鸢走上前，平静地看着玄：“你感觉到了‘它’，虽然可能只是一瞬。”

玄看向白鸢，眼神中带着探究和一丝本能的警惕：“你是……”

“白鸢。一个追寻‘古老盟约’真相的流浪者。”白鸢简单自我介绍，“你的情况很特殊，宇智波玄。你体内的东西，既带来了危险，也可能蕴含着……变革的可能。”

玄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白鸢的身份，而是问出了更核心的问题：“我……我还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吗？我……不想变成怪物，或者……别人的工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坚定。

这个问题让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卡卡西走到床边，拍了拍玄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力量。“听着，玄。你是什么，从来不是由你体内的什么东西决定的。而是由你的选择，你的行动，你如何对待同伴，如何守护重要的东西决定的。今晚，是你自己的意志，保护了你自己，也间接保护了村子。这就足够了。”

玄看着卡卡西，眼神微微晃动。

白鸢也缓缓开口：“‘碎片’与你融合已深，强行分离几乎不可能，且风险未知。但融合并非只有被同化一条路。理解它，适应它，甚至……在保持自我核心的前提下，有限度地‘运用’它蕴含的知识或力量，或许是可行的道路。当然，这需要极强的意志力，也需要正确的引导。”

“引导？”玄看向她。

“我对‘古老盟约’和‘虚渊’的了解，远多于常人。我可以留在这里，协助你稳定状况，并提供相关的知识与训练。”白鸢道，“当然，这需要火影的许可，以及你本人的意愿。”

卡卡西思考片刻，看向玄：“你怎么想？”

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小樱和卡卡西，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之前能量狂暴时灼烧般的幻痛，但也似乎能感觉到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内敛的“韧性”。

“……我想变强。”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属于忍者的光芒，尽管依旧疲惫，却不再迷茫，“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想保护的人，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如果白鸢女士能帮忙……我愿意尝试。”

卡卡西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会和鹿丸详细讨论，并上报纲手大人。在那之前，白鸢女士可以先留在木叶，玄你继续休养。”

就在这时，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出现在医疗室门口，单膝跪地：“卡卡西大人，鹿丸大人急报！在清理研究所下方古代通道时，我们在三角形建筑内部，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暗部忍者抬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惊疑：“一些……活动的‘影子’。形态不定，无法用常规手段捕捉或攻击，但它们似乎……在模仿我们忍者的动作，并且，在记录通道内所有的符文和能量流动。另外，在建筑最深处，我们还探测到一个被多重封印封锁的、小型的内室。封印极其古老强大，但其中一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新的裂痕。裂痕边缘的能量残留，经初步分析，与……与玄君之前身上出现的那些苍白色符文，有高度相似性！”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新的“影子”？记录符文？内室封印出现与玄相关的裂痕？

难道，地下那个三角形建筑，并不仅仅是“门”或“通道入口”，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记录装置”或“封印设施”？而玄之前的爆发，不仅惊动了体内的“原初记录”，还可能……无意间影响了地下深处的某个古老封印？

卡卡西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那些‘影子’和封印内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尝试打开内室封印！鹿丸呢？”

“鹿丸大人已经亲自赶往地下通道入口，指挥封锁和调查。”

卡卡西转身，对白鸢快速道：“白鸢女士，恐怕要请你一起去看看。你对这些古代设施和符文可能更了解。”

白鸢微微颔首，并无推辞。

卡卡西又看向玄、琉璃和小樱：“你们留在这里，绝对不要离开避难所范围，加强警戒。”他顿了顿，对玄说，“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你的感知能力，协助分析那些‘影子’和封印。”

玄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卡卡西和白鸢迅速离开。医疗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但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感，却比之前更加浓重。

玄靠回枕垫，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片刻后，他低声道：“琉璃，小樱前辈……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地下那个方向……很模糊……但有一种……很熟悉的‘冰冷’……和这里的‘安静’……不一样……”

琉璃和小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地下的新发现，似乎又将他们拖向一个更深的、未知的漩涡。

而窗外的天色，正逐渐转为灰白。

黎明已至，但照亮的前路，却似乎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