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暗波涌动各施计,风云变幻待转机(1/2)
成都府的暮色像块浸了墨的棉布,慢悠悠地盖下来。
龚凡军的军帐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映着他案上摊开的军防图。
谭峰捧着盏热茶,指尖在地图边缘轻轻点着:“龚将军,陈公子让在下带句话——蔡京的人昨夜去了三次西北军驿馆,想调五百骑兵入成都,说是‘协防’。”
龚凡军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图上洇出个黑团:“协防?怕是来抢兵权的吧!”
他抬头看向谭峰,目光锐利如刀,“龙渊阁的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谭峰从袖中掏出张纸条,“这是驿馆的马夫画的,蔡京的亲信张都监跟西北军的李校尉密谈时,被他在后窗听了个大概。李校尉虽没应承,但也没直接拒绝——怕是在等汴京的风向。”
龚凡军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西北军是保境的,不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刀!”
他深吸口气,忽然看向谭峰,“陈公子可有对策?”
“陈公子说,将军只需按兵不动。”谭峰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他已让‘快讯会’的人在西北军里散布消息,说蔡京要借调兵的由头,把西北军的粮草补给克扣三成——李校尉最看重这个,绝不会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替人卖命。”
龚凡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好个借刀杀人。替我谢过陈公子,就说龚某晓得了。”
童贯的府邸里,檀香混着酒气弥漫在书房。
夜雄跷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童贯将密信拍在桌上,信纸边角都被他捏得发皱。
“蔡京这老东西,真当咱家是软柿子?”童贯的尖嗓子里满是怒火,他指着信上的字,“调西北军入川?还想让张都监当监军?他咋不直接把咱家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夜雄慢悠悠地品着茶:“大人息怒。蔡京这步棋太急,反而露了破绽。西北军的李校尉跟您有旧,当年他老娘病重,还是您托人从汴京请的御医——这份情,他不会忘。”
童贯猛地转过身,蟒袍的下摆扫过香炉,带起一阵香灰:“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咱们得给李校尉一个‘拒绝’的理由。”夜雄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推到童贯面前,“这里面是张都监贪墨军饷的账册副本,您让人‘不经意’地送到李校尉手里。他一看蔡京的人是这路货色,还敢让他们来指手画脚?”
童贯打开布包,眼睛越瞪越亮:“好!好个夜雄!这事办成了,成都府的茶引,咱家给你一半!”
夜雄拱手笑道:“谢大人恩典。另外,陈公子托在下带句话——若大人能借此次机会扳倒张都监,陈方愿奉上五套特制对讲器。”
童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怒的,是喜的:“陈方这小子,倒会做人!告诉咱家,他还需要什么?人手?银子?尽管开口!”
汴京的蔡府里,蔡京正对着铜镜整理幞头,铜镜里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
亲信武彦平匆匆走进来,手里举着份奏折:“相爷,成都府的急报!童贯的人在朝堂上弹劾张都监贪墨军饷,还把账册都呈给陛下了!”
蔡京接过奏折,手指在“贪墨”二字上重重一按,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页:“账册?张都监那点手脚,怎么会被童贯拿到?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成都府是不是来了个叫陈方的?龙渊阁的人?”
“是,但不是龙渊阁的人,只是和龙渊阁有些交道。”武彦平点头,“听说此人跟黑风寨的王闯天走得近,还帮龚凡军解过围。”
蔡京眼中闪过阴鸷的光:“龙渊阁……当年就跟咱家不对付。看来是这小子在搅局!”
他抓起朱笔,在纸上写下“陈方”二字,狠狠划了个叉,“去,让成都府的人查查这小子的底细,若他敢坏咱家的事,就让他永远留在成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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