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西京再逢柳音姿,往昔秘闻渐浮现(2/2)
柳音姿猛地抬头:“真的?”
“千真万确。”陈天眼咬了口糖龙,糖渣掉在胡子上,“还说要重审柳承宗的案子呢。”
陈方与柳音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未免太巧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查当年的事?
“走,去府衙附近看看。”陈方起身结账,“说不定能撞见些线索。”
三人刚走到街口,就见一队官差押着个戴枷锁的老头往府衙去。
老头一边走一边喊:“我没造谣!当年就是李侍郎让人放的火!柳主事是被冤死的!”
柳音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冲上去,被陈天眼一把拉住:“别冲动!没见官差腰里都佩着制式刀吗?是京里来的人。”
陈方盯着官差腰间的腰牌,瞳孔微缩——那是刑部的“缇骑”,专门负责大案要案。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洛阳?
“三少爷,”陈天眼低声道,“这老头怕是活不成了。缇骑押人,要么是真有罪,要么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方点头,拉着柳音姿往巷子深处退:“我们去晚了,有人比我们先动手。”
他看着缇骑押着老头消失在街角,忽然道,“音姿,你爹当年督建的粮仓在哪?带我去看看。”
柳音姿虽满心疑惑,还是领着他们往城北走去。
越靠近粮仓旧址,周围的住户越少,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蒿草。
陈方蹲在一块刻着“永丰仓”的残碑前,指尖拂过碑上的裂痕:“这里当年烧得很彻底。”
“是啊,连地基都被撬了。”柳音姿指着脚下的碎石,“我前几天来,还在土里捡到过烧熔的铜钱。”
陈天眼忽然“咦”了一声,从墙缝里抠出块烧焦的木片:“这木头不对劲,是楠木。粮仓哪用得起这么好的木料?”
陈方接过木片,放在鼻尖闻了闻,隐约有股松烟味:“是账册用的楠木夹板。看来当年烧的不只是粮食。”
他忽然想起什么,“音姿,你说你爹娘的旧箱底有线索,除了这块丝帕,还有别的吗?”
“有个青铜小鼎,巴掌大,底座刻着‘永丰’二字。”柳音姿道,“我一直以为是寻常摆件,没当回事。”
陈方眼睛一亮:“那是粮仓的监造令牌!柳伯父把它藏起来,定是想留下证据!”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去你住的地方取令牌。有了这个,说不定能从李诫那里套出些话——他爹当年也在工部任职,或许知道内情。”
柳音姿看着他笃定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这些年一个人追查,像在黑夜里独行,如今总算有了同行的人。
她攥紧丝帕,那黑色漩涡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畏惧。
陈天眼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三少爷和柳姑娘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西京的风里,除了尘土味,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是阴谋,是真相,还是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摸了摸腰间的布包,银针的寒意透过布料渗出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管是什么,有他在,谁也别想伤着三少爷。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永丰仓的残垣上,像一道无声的誓言。
陈方知道,柳家的旧案绝不止是寻仇那么简单,它像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通往更深秘密的门——而那扇门后,说不定就藏着天机阁和快讯会背后的真相。
西京的夜,似乎比往常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