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群英聚首商大计，奸雄合谋施暗招（2/2）

盛华用玉笛戳了戳纸上的“内鬼”二字：“这个得防着点。夜雄最擅长玩这手，当年在黑风寨，他就买通了罗寨主的小舅子，差点把咱们一锅端了。”

陈方点头：“清风道长的显形符正好派上用场。等下散会，让各商号的掌柜都来领一张，贴身带着。”

就在陈氏商会内群情激昂之时，汴京西郊的一座隐蔽庄园里，正弥漫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夜雄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面前的银盘里堆着刚送来的账册，却一眼没看。

赵万通揣着手，不停地踱着步子，锦缎马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苔。

孙兴隆则缩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刚从一个商号掌柜手里买来的，据说能打通陈方身边的人。

“陈方那小子召集了不少人。”夜雄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少林、武当都来了，还有岭南的十三行——这群老东西，是想跟咱们过不去。”

赵万通停下脚步，脸上的肉抖了抖：“舵主，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把铜价降点，等他们散了再说？”

“放屁！”孙兴隆突然尖声喊道，“现在降价，不等于承认怕了他们？咱们囤了那么多货，一降价就得赔死！”

他凑近夜雄，压低声音，“我觉得可以趁他们聚会的时候，派些人去闹闹——比如在附近放几把火，再喊几声‘商会失火了’，保管他们乱成一锅粥！”

赵万通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认识几个破山帮的，干这个最拿手，给五十两银子就能办妥！”

夜雄却没说话，手指在账册上划过“陈氏联盟”的字样，忽然冷笑一声：“闹场？太小儿科了。”

他看向孙兴隆，“你说你买通了陈方身边的人？可靠吗？”

孙兴隆拍着胸脯：“绝对可靠！是陈氏商会的一个采买管事，他娘的病在回春堂，正缺钱呢。我给了他一百两，让他把陈方他们商量的对策偷出来，明晚就能交货。”

“一百两太少。”夜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再加两百两，让他不仅要偷对策，还要在他们的茶水里加点料——不用太厉害，让人拉肚子就行，只要耽误他们明日办事就成。”

赵万通连忙道：“我这就去安排破山帮的人，让他们后半夜在商会周围转悠，见机行事！”

“等等。”夜雄叫住他，“让他们别真放火，就在附近的草垛上点几把烟，动静越大越好，但别伤人——咱们现在还不能把事情闹太大，免得官府插手。”

孙兴隆也站起身：“我去给那采买管事送银票，顺便告诉他，要是办成了，以后万通的采买就让他负责，保他吃香的喝辣的。”

三人计议妥当，庄园里的灯笼突然被风吹得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三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此时的陈氏商会，还沉浸在群情激昂的氛围中。

陈方正与玄空大师、清风道长商议明日巡查商路的路线，盛华则在核对各商号的供货清单，伙计们正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厅内的笑声与谈论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负责添茶的伙计悄悄将一张纸条塞进了袖袋——那是他刚从陈方的桌案旁“不小心”碰掉的，上面写着明日的议事流程。

夜色渐深，商会的灯笼依旧明亮，映照着众人脸上的希望。

而西郊庄园里的阴谋，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织成一张黑网，朝着他们缓缓罩来。这场明与暗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