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无序被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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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流被瞬间搅起，坑底的稻草被吹得四下翻飞。

她没有再看碧琪，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她甚至没有再看暖暖和塞伦一眼。

下一秒，她的翅膀猛地向下拍出，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刺向坑洞上方的夜空。

速度之快，不在云宝之下。

那些被卷起的稻草还处在半空中的时候，柔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洞口外。

只剩下夜风从洞口灌下来的呜呜呼号，和空气里残存的、那一点点洋甘菊的味道。

坑洞重新沉入寂静。

曦辉暖暖站在那里，抬起头看着柔柔消失的方向，月光照在他那张精致而严肃的脸上。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疑虑，怀疑碧琪是不是在说谎，怀疑这会不会是无序和柔柔的又一个局，那么现在，这丝疑虑彻底消失了。

柔柔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她之所以愿意抛下他和塞伦，是因为小鸟告诉她的消息，比他们更重要。

在柔柔那个被放大了“保护”欲望的极端心理中，优先级最高的，除了暖暖这个混沌生物的延续价值，就是无序本人的安危。

而小鸟传来的消息，足以让她立刻改变目标。

足以证明碧琪所说的一切。

萍卡美娜抓住了无序。

这一切不会结束。

曦辉暖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碧琪。

他的粉白色鬃毛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

塞伦迪普蒂看懂了他那个表情。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空间。

“碧琪。”

曦辉暖暖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责备的味道，但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

碧琪看着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碧琪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微，只说了一个词。

“问。”

塞伦迪普蒂正要开口翻译，但曦辉暖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他甚至没有等翻译，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反复斟酌了无数次，现在只是终于把它说出口。

“明明无序影响的是大家，柔柔、珍奇、苹果嘉儿、云宝……”

他念出那串名字的时候，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带着那种在梳理线索时特有的、刻意的慢。

“还有紫悦和你。”

他的目光锁定在碧琪脸上。

“可你的妹妹萍卡美娜，她为什么会受到影响？”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坑底的稻草在他蹄下发出被压断的脆响。

“还有。”

他的声音变得更慢，更重，像是在念一份宣判词。

“柔柔变得偏执，是因为无序释放了她积压的保护欲。”

“紫悦分裂出塞伦，是因为无序释放了她积压的欲望和恐惧。”

“她们的行为逻辑虽然极端，却都围绕着同一个不变的底层逻辑。”

他顿了顿，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光芒冷了几分。

“你呢，碧琪？”

“你的底层逻辑是追寻欢笑，如果无序真的释放了你积压的压力，那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另一个极端。”

他扫了一眼那一头整齐的短发，看了一眼神情严肃不见任何笑意的那张脸。

“是与萍琪派派对截然相反的死寂，是快乐追求不到之后的绝望与空洞，或是病态到将一切现实强扭成你想要的欢腾……”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这种……清醒。”

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连一直在旁边安静聆听的塞伦迪普蒂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即便是她也能察觉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存在身上，存在着某种深刻的不协调。

这不是一个被释放了积压情绪的碧琪。

这甚至不像是一个“极端”了的碧琪。

碧琪没有说话。

月光从坑洞上方缓缓移动，将她脸上的光痕从脸颊移到了嘴角。

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平静，但此时看来，那种平静却不像是在看同辈，倒更接近于一个围场之外的观察者在审视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推演。

她安静了很久。

久到塞伦迪普蒂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让自己和暖暖更靠近一些。

然后碧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什么都没发生、但偏偏要说出来的、嘴唇极轻微的牵动。

像是终于等来了那个正确的问题。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头整齐的短发从耳后切开一道清晰的明暗。

她开口了。

“诚如汝所疑。”

声音很轻，和之前别无二致，却在这安静的坑洞里响得异常清晰。

“吾非碧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