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糖果世界（1/2）
梦境世界的边缘永远在流动。
这里没有天空与大地的明确分野，只有层层叠叠如同水彩晕染开的记忆与想象。
淡紫色的雾霭在远处缓缓旋转，偶尔会闪过某个记忆片段的剪影，可能是甜苹果园炊烟的形状，也可能是图书馆书架投下的阴影。
地面并非实质，而是一种柔软、有弹性的深蓝色凝胶状物质，踩上去会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曦辉暖暖就站在这片意识世界，此刻的曦辉暖暖已切换至梦蛾形态，在他面前正漂浮着一只暗金色的精灵飞蝇。
“第29次记录……”
曦辉暖暖用魔法控制着一根羽毛笔，笔尖在一块悬浮的发光石板上自动书写。
他的声音在梦境中产生轻微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外部魔力输入测试显示，其对混沌能量的吸收效率比预期高，但对‘负面意识聚合体’的针对性引力依旧不足。”
“问题在于，”他自言自语，羽毛笔继续记录，“‘食欲’这个概念太过笼统……”
“它需要更精确的‘食物定位系统’。”
曦辉暖暖走到精灵飞蝇飞蝇面前，这小家伙大概有足球大小，通体呈淡金色，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他抬起一只前蹄，用魔法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字典：《小马国语标准词典》，第九版。
“来，今天的词汇课。”
他打开字典，翻到“F”开头的那页（别想歪，不是那个F**K），将书页朝向精灵飞蝇，精灵飞蝇立刻兴奋地振动薄翼，飞到书页前，张开它那可爱的小嘴……
然后开始“吸溜”。
是的，吸溜。
就像吸面条一样，那些印刷在纸上的字母、单词，竟然如同有实体般被它从纸面上“抽”出来，变成一条条发光的细线，被它吸入口中。
伴随着轻微的“嘶嘶”声，书页上的字迹逐渐消失，留下空白的纸张。
“friend。”曦辉暖暖念出那个单词，声音很轻。
飞蝇停下进食，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发出含糊的声音：“弗……弗瑞德！”
“f-r-i-e-n-d，friend。”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用魔法在空气中点亮每个字母。
“friend！”这次清晰了一些。
曦辉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是近一个月来最明显的进步，他撤掉字典，拉过一块黑板。
“对，friend，朋友。”他在黑板上写下这个词，又在旁边画了两个简笔画，一只飞蛾形态的小马，一只精灵飞蝇。
“朋友！”飞蝇跟读，发出欢快的、类似铃铛的鸣叫，它转了个圈，翅膀洒下细碎的金色光点。
“是的，朋友。”曦辉暖暖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动了一点，他指着黑板上的画，“所以我们是什么？”
“朋友！”
“很好！那你说到底什么是朋友？”
“朋友！”飞蝇开心地重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好吃！”
“……”
曦辉暖暖抬起自己的前蹄，“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用力向下拉。
“我还是太天真了。”
对精灵飞蝇而言，“朋友”这个概念，终究还是被归类到了“可食用”的范畴里。
它们的认知里，“存在意义=进食与繁殖”，任何试图覆盖这层基础逻辑的行为，都像是在沙滩上建城堡，潮水一来，全数崩塌。
但曦辉暖暖没有立刻放弃。
他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拥抱的图案。
“朋友，不能吃。”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朋友是……在一起，是分享，是当你很难过的时候，会陪在你身边的……”
他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对一只虫子解释一个什么是友情？
“算了，”他摇摇头，用清理了黑板，“今天就到这里。”
他再一次动用魔法把精灵飞蝇冻结在冰里，曦辉暖暖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透过冰晶，凝视着那只因温度骤降而沉睡的暗金色飞蝇，在它圆滚滚的身体深处，他能“感觉”到某种东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足以吞噬一座小镇的“食欲”，是经历了同类相食、能量汇聚后诞生的、几乎触及规则层面的“存在形式”。
“如果你能学会区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你能只吃那些‘坏’的东西……”
自己死亡时，那种理智逐渐被狂躁淹没的感觉，如同冰冷潮水般涌来的恶意。
想起了塞拉斯蒂亚看着他的眼神……
虽然她依旧表示十分自信让他不用担心，可如果哪天塞拉斯蒂亚被什么事情耽搁了，那时他失控了，谁来阻止我？
彩虹大炮，紫悦她们不会一直把和谐之源带在身边，他也不能一直麻烦塞拉斯蒂亚和露娜。
他必须有自己的保险，一个只针对混沌与恶意起效的保险。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冒险把这只精灵飞蝇从永恒自由森林的中心区带出来。
如果成功，他将拥有一个可以主动削弱自身危险力量的“生物调节器”。
“最坏的情况，就是把我的梦给‘吃’了。”他自嘲地想，“反正我经常做噩梦。”
“好好睡吧，”他对冰晶里的小家伙说，“明天我们继续，先从‘不能吃’和‘可以吃’的区别开始。”
他转身，梦境实验室开始自动整理，仪器归位，数据板归档，黑板和粉笔化为光点消散。
他褪去白大褂，那件半透明的衣物像烟雾般融进周围的雾气中。
是该回现实世界看看了。
距离虫群事件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小马谷的重建工作早就已经完毕。
但是……
他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总有点不对劲，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不是梦境里的不对劲，而是现实世界那边，莫名说不上来，打个比方：
就像是我们的大爱仙尊发现平安无事度过了一天，抑或着是腿哥安稳的活了一个月，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
总的来说，曦辉暖暖总感觉有个玩意在给他憋个大的……
“希望别又是房子塌了。”他嘀咕着，幽蓝色的身形逐渐淡化。
在完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悬浮在实验室中央的精灵飞蝇，暗金色的飞蝇在冰晶中沉睡，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远古昆虫。
……
……
……
回归现实的感觉总是很微妙。
就像从深水浮出水面，感官一层层重新加载。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柔软的触感，来自自己的床铺。
然后是嗅觉，空气中飘着……甜味？非常浓郁的甜味，混合着巧克力、焦糖、薄荷和某种水果的香气。
曦辉暖暖睁开眼。
他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白色皮毛，金色背鳞，粉色挑染的鬃毛散在枕头上。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墙壁本身是姜饼做的。
曦辉暖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缓缓坐起身，抬起前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墙壁依然是姜饼，深褐色的饼干基底，表面覆盖着洁白的糖霜，镶嵌着彩色糖珠作为装饰。
那些糖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微型宝石。
“……啥情况？”
他掀开被子，被子是压成的，蓬松柔软，还带着草莓香精的味道。
床单是威化饼，床头柜是一大块巧克力，上面放着用硬糖雕刻成的台灯。
曦辉暖暖下床，蹄子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蜂蜜饼干铺成的，每一块都烤得金黄酥脆，接缝处用焦糖粘合。
他走到窗边，窗户框是白巧克力，玻璃是透明的冰糖，别问他怎么这么清楚，因为他都尝了一口。
透过冰糖玻璃，他看到外面的世界……
小马谷变成了糖果王国。
街道是铺着糖粉的饼干路，路灯是棒棒糖，屋顶是各色翻糖，烟囱里飘出的不是炊烟，而是絮。
远处金橡树图书馆的树干变成了巨大的巧克力卷，树叶是绿色的薄荷糖片。
方糖甜点屋的招牌倒是没变，因为它原本看起来就是个蛋糕。
“碧琪搞的派对主题日？”曦辉暖暖第一个想到这个可能性，碧琪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把整个小镇变成糖果乐园来庆祝重建进度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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