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东北党务专员办事处（2/2）

很可惜罗大愚抛出的云麾勋章和中将军衔，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却没在李文远脸上激起半点涟漪。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云麾勋章？还他娘的是个四等的？”李文远嘴角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声音平静却带着扎人的力道，“一个纸上的中将头衔，再加几个破铁片子……这东西，能换来一发子弹吗，能变出一把枪吗。罗专员，我是个山里打滚的粗人，就认实在东西。蒋委员长要是真有心支援抗战，不如给点枪支弹药、药品粮食，那我还敬他是条汉子，惦记着关外的弟兄。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还是留着他自己慢慢玩吧。”

这番话毫不客气，像一盆冷水，把罗大愚酝酿已久的热忱兜头浇灭，碰了个结结实实的钉子。罗大愚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勉强维持着风度，干笑两声：“李将军快人快语，不失英雄本色……那，不知李将军对日后，有何长远打算？”

一听这话，李文远几乎要笑出声来，眼神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打算，你们这些人啊，说话就喜欢七拐八绕，累不累？”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罗大愚，“不就是老一套么，让我考虑前途，规划将来，不要站错队……我说罗专员，你们这套词儿，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在电视剧里都听腻了。”

罗大愚这时候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小子咋一下就猜到自己下一步要说啥呢？还有电视剧是谁？”只是现在的罗大愚却不敢问。

李文远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基于实力的淡然：“站什么队，我站的队，就是全国老百姓的队，就是抗日救国的队！陕北的那位老人家，一天洋学堂没上过，不一样指点江山，带着队伍越打越强？有时候，天赋和真心，可比你去哪里留过学、会背多少套话要管用得多。”

这话戳中了罗大愚的某些心结，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讪讪道：“李将军……所言甚是。”

“得了吧，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李文远一摆手，彻底揭开了那层窗户纸，“你们不就是想在东北这片地上，也有一股能听你们招呼、或者至少能跟你们互通声气的力量么？行，这个可以谈。”

他的语气变得务实而直接，带着谈判的筹码：“但我们不搞虚的。想要合作，可以。拿情报来换，你们在伪满高层、日伪机关里，总该有点消息渠道吧？鬼子下一步的扫荡计划、重要物资的运输路线、关键人物的动向……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比一百个中将头衔都值钱。”

李文远很清楚，国党在东北的地下组织根基浅薄，武装力量更是近乎于无，眼下抗联才是真正扎根于此的强悍存在。他提出“情报交换”，既是实际需要，也是一种居高临下、掌握主动的合作姿态。这不再是求援和招揽，而是基于各自需求的平等甚至是略占优势的交易。

罗大愚愣住了，他预想了对方可能会拒绝、会讨价还价、甚至会被大义感动，却没想到李文远如此干脆地撇开所有形式，直击最核心、也最符合抗联利益的情报共享模式。这让他原先准备的许多说辞，再次没了用武之地。

谈判的主导权，在李文远寥寥数语间，已然易手。

“那我就在这里多谢李将军的，施以援手。”罗大愚这时候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