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门都没有（2/2）

“文远。”赵司令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在北满和鬼子的国境守备队、孙吴、虎林要塞的敌人打得胶着，弹药消耗太大，这回是来讨要他们之前答应的弹药的。”他说着，脸色有些沉重。

“部队现在还缺多少武器弹药？”李文远离开北满已有几年，想起当初留下的那些物资和枪械，再听赵司令说到如今的困难，心里很不是滋味。

“枪倒不缺，主要是缺炮和炮弹。你当年留下的坦克、汽车，因为缺配件，现在是开一次就要重新手工做一批配件，麻烦点儿。不过战士们好歹不像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暖了，眼下咱们北满，根据地几乎遍地开花。”张政委见到老战友，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道。

“赵司令，你们辛苦了……都怪我这几年没回去看看。”李文远语气里带着愧疚。

“这叫什么话！”赵司令用力拍拍他肩膀，“你现在是南满抗联的副司令员，担子不比我们轻。去年听说你打下鞍山和抚顺，我们高兴了好一阵！本来还担心鬼子会重兵反扑，没想到他们和苏联人在边境打起来了，这下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赵司令当然不知道，这场苏日边境冲突正是李文远在背后推动的。若不是他两边运作、挑起两国争斗，为抗联争取到这几个月的发展时间，抗联又哪能有这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李将军、赵将军，伊万诺夫大将请各位进去。”一名苏军卫兵进来通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走，看看这位大将到底想谈什么。”李文远对两位老战友说道，随即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赵将军、李将军，请坐。”屋里等候的正是远东军区总参谋长伊万诺夫大将。

“伊万诺夫将军，”赵司令性子急，开门见山，“我们在海拉尔和阿尔山要塞连日激战，人员装备损失很大。苏联之前承诺的援军和武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位？”

“相关物资正在调配，很快就会送到。况且我们在东宁、珲春一带也和日军打得激烈，那里同样急需补给。”伊万诺夫的套话，李文远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伊万诺夫将军，难道东宁、珲春在打仗，其他地方的苏军就连一片面包都吃不上了吗？”李文远毫不客气地反问。

“李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联军人当然要吃饭，难道应该饿着肚子打仗吗？”伊万诺夫脸色沉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既然海拉尔防线附近的苏军都能吃上饭，调拨一点军火怎么就这么难？几个月都调不过来。之前答应给南满的武器，到现在也只到了五分之一，重炮更是一门都没有。”李文远眼下虽不能和苏联翻脸，但也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李将军、赵将军，你们知道你们两边要的武器弹药是多少吗？足足两个集团军的装备！关键这两个集团军还不是我们苏联的部队……”伊万诺夫说了一大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想要武器可以，但必须接受苏联的直接指挥。

“不行……”

“想都别想……”

赵司令和李文远几乎同时断然拒绝。

“我们是东国人，虽然和你们同属一个阵营，但我们只接受陕北中央的领导。之前王小个子和康老头儿那套瞎指挥，差点葬送抗联几万将士的命。想指挥我们？没得商量！”赵司令见李文远和自己立场一致，说话更硬气了。

“我们是被请来打鬼子的。我们按约定打了鬼子，你们就该给报酬。就像佃户给地主打短工，地主得给工钱一样。要是干了活不给钱，那可是要落个黑心地主的名声。”李文远也丝毫不留情面，话里藏锋地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