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除钉子（2/2）

“是，”几人明显不同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在梁聚夫眼中，此刻的李文远，俨然是一个被快速胜利冲昏头脑、急于建立不世之功的“暴发户”军阀。他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只能随着众人领命：“是。”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李文远脸上所有的狂傲瞬间褪去，眼神恢复清明“铁柱，五子，派人跟着梁聚夫，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李文远和鞠抗捷等人，在梁聚夫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就是想看看梁聚夫接下来的反应。

“是，司令。”铁柱和五子带着人悄悄出去了。

梁聚夫回到休息的地方，副官凑上来询问，被他用眼神制止。直到确认周围无耳，他才在屋内焦躁地踱步，压低声音对心腹说：

“李文远这是疯了，还是得意忘形到了极点？凭着这些刚放下锄头的新兵就想打奉天？这简直是带着十万人去跳火坑！”

副官不以为意：“司令，他一个土匪出身的泥腿子，突然掌了这么大兵权，可不就得折腾点惊天动地的事儿显摆显摆？我看他是飘了。”

“毕竟是个土匪头子出身没啥文化，听说皇军不也在查吗，查不出来这个人的背景，说明这个人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土豹子暴富都想折腾一把”副官满不在乎的说着，他对李文远不了解，来到辽南纵队还没有几个月，纯粹就是以前跟着凑热闹，打了几天鬼子，被鬼子打散了又去当土匪，梁聚夫振臂一呼，他又跟着出来，当投机取巧可以，真刀真枪的不行。

“不，你不懂。”梁聚夫眉头紧锁，“这个人跟鬼子周旋了五六年，越打越强，队伍越打越多，绝不是没脑子的莽夫。他要是真铁了心打奉天……以他的邪门劲儿，万一让他打成了，我们的处境就……”

他话没说完，但冷汗已经沁出。他真正恐惧的，是藏在奉天警察厅特务科档案室里的那份“归正宣誓书”。和当时的照片。那是他洗不掉的污点，也是日本人时刻能勒死他的绞索。身边这两个“警卫员”，就是奉天特务科派来监视他的眼睛。

跟在身边的两个警卫员员就是奉天警察厅特务科的人，这次如果没有打下奉天，但是没有报告消息，鬼子不会放过自己。要是打下来被辽南纵队的人找到自己的归正书，自己也活不了。

思虑再三梁聚夫还是把消息告诉了身边的警卫员，那个特务知道后，转身出去，他要把这紧急消息使用电台发送给奉天特务科。只是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一张大网。

这一夜，梁聚夫辗转反侧。木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如同他紊乱的心跳。李文远狂傲的神情、档案袋里泛黄的宣誓书、日本人阴冷的目光……各种画面在他脑中混乱交叠。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

“砰……”

门被猛地从外踹开，几道漆黑的身影扑入，冰冷的枪口在瞬间对准了床上惊坐而起的梁聚夫。为首之人，正是李文远身边那个平日里略显沉默的小五子。

此刻的小五子，脸上再无半分往日低调，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迫人的煞气。更让梁聚夫血液冻结的是，小五子手上、袖口处，赫然沾染着大片未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梁聚夫，”小五子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这个叛徒。”

梁聚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只见他那两个警卫员像破麻袋一样被捆得结实，扔在走廊冰冷的地上，浑身是血，不知生死。显然，特务发报的举动早已在特科的严密监控之下，他们刚一动，就被铁柱带领的行动队以雷霆手段拿下。

完了。

全完了。

看到小五子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梁聚夫瞬间明白，自己最恐惧的事情已经发生。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额头上涔涔而下的冷汗，和瞬间被抽空力气的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