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混沌归源（1/2）

叶凡的道果圆满与天陨古星带的惊变，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彻底打破了宇宙表层那脆弱的平静。天庭在叶凡的命令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庞大的防御体系被激活到极限，无数道侦测神念如同蛛网般撒向宇宙深空。然而，传来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令人心悸。

天陨古星带的能量爆发并未彻底平息，反而在短暂的沉寂后，演变成了一场持续扩散的、混合了未知能量与疯狂意志的“混乱风暴”。风暴所过之处，无论是星辰、陨石、还是残存的宇宙尘埃，都被强行扭曲、畸变，化作一种充满攻击性、不断吞噬周围一切物质与能量的、血肉与金属混杂的怪异存在。它们没有统一的形态，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有最原始的“吞噬”与“扩张”本能，如同宇宙级的瘟疫，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更令人不安的是，通过段德和黑皇不顾伤势、呕心沥血般的分析，他们发现，这股“混乱风暴”的能量源头，其核心波动频率，竟与叶凡在高原污染中感知到的那段关于“古老混乱本源”的记忆碎片，以及厄土深处那新生意念散发的“渴望”信号，存在惊人的相似性！虽然表现方式不同——高原是“死亡记录”与“负面归宿”，而这股风暴是“扭曲畸变”与“无序吞噬”——但其根源深处那股“混乱”、“无序”、“反规则”的本质，却如出一辙！

“难道……这是那被放逐的‘混乱负面本源’的另一部分碎片，或者说是其在其他宇宙区域形成的不同‘变体’？”段德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颤音，“它被‘播种者’的异常扰动（可能指之前的因果律武器刺激或高原大战的余波）或者宇宙本身的其他变故所惊动，开始主动‘苏醒’和‘觅食’了？”

这个推断让所有知情者不寒而栗。一个高原意志已经让整个宇宙付出了三位大帝陨落、叶凡数次濒死的惨重代价，如今又出现了性质类似、表现却更加直接狂暴的“混乱变体”？而且，这个变体似乎不像高原意志那样受到某种“监狱”或“记录”规则的束缚，其扩散性和破坏性看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与此同时，对厄土的深度监控也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那缕新生的暗金色意念，其活性增长速度远超预期！它不仅在吸收高原废墟中残留的力量，更似乎能隐隐接收到来自“天陨混乱风暴”方向的某种“共鸣”，并以此为契机，开始尝试“整合”和“唤醒”高原废墟中那些沉寂的、属于十尊始祖以及其他强大诡异存在的残留法则烙印！虽然进程缓慢，且受到姜辰残留力量的隐隐压制，但其趋势却不容乐观——这新生意念，似乎想以自身为新的核心，重新“组装”出一个更加强大、更加“纯粹”（或许也更疯狂）的诡异源头！

内忧外患，瞬息万变。天庭面临的威胁，骤然从两个（诡异、播种者）变成了至少三个，且后两者似乎同源，存在合流的可能！

“必须阻止它们！”圣皇子握紧了乌金棍，眼中战意燃烧，“无论高原还是那混乱风暴，都必须在其彻底成势前，将其扼杀！”

“谈何容易。”瑶池圣母叹息，“高原虽遭重创，但根基仍在，更有那危险的新生意念盘踞。混乱风暴肆虐于深空，其扩散速度极快，且力量性质诡异，常规手段难以应对。更何况，暗中还有‘播种者’虎视眈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坐于凌霄殿首、气息如渊似海的叶凡。他是天庭的支柱，也是唯一的希望。

叶凡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混沌星云流转，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他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此劫，避无可避。高原与混乱风暴，看似不同，实则同源，皆为那古老‘混乱本源’之遗毒。放任其一，必成滔天大祸。若二者因‘共鸣’而合流……恐将引发整个宇宙规则层面的崩溃与重塑，届时，万灵皆休。”

他站起身，天帝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殿中众人心神为之一肃。

“传令：天庭进入‘纪元之战’最终状态！所有资源，不计代价，投入备战！”

“庞博、圣皇子，整合天庭所有可战之力，分为两部。一部由庞博统帅，布防于北斗核心外围星域，以‘混沌净化大阵’为核心，构筑‘希望壁垒’，务必确保北斗本土不失，为文明留下火种。另一部，由圣皇子统领，作为‘远征锋矢’，随我行动。”

“段德、黑皇，停下所有其他研究，全力解析‘混乱风暴’能量样本与高原新生意念波动，寻找其核心弱点与干扰之法，并将成果即刻应用于我军阵法与法器。”

“姬家、姜家、瑶池、妖族、古族所有盟友，请倾尽全力，支援‘希望壁垒’构建，并做好随时应对‘播种者’或其他未知袭击的准备。”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决绝，将天庭乃至整个北斗联盟的力量调度到了极限。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将是决定这个宇宙纪元存亡的最终一战。

“天帝，您要亲自远征何处？”庞博忍不住问道。

叶凡目光投向殿外星空，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落在了那肆虐的“混乱风暴”与沉寂的厄土高原之上。

“兵分两路，直击要害。”叶凡沉声道，“我亲率‘远征锋矢’，前往‘天陨古星带’，尝试遏制、乃至摧毁那‘混乱风暴’的核心源头，切断其与高原的‘共鸣’联系。同时……”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我会尝试以自身道果，主动‘吸引’和‘牵制’高原深处那新生意念的注意力，为另一路的行动创造机会。”

“另一路？”众人疑惑。

叶凡看向瑶池圣母、麒麟古皇、白虎道人等几位修为最高、也最德高望重的活化石：“圣母，两位前辈，还有……姬皓月，姜逸飞。”

被点名的几人立刻肃然。

“我需要你们，在我牵制住高原新生意念主注意力的同时，率领一支最精锐、最隐秘的小队，携带天庭目前所能制造出的、最强力的‘空间湮灭弹’与‘法则干扰器’，潜入厄土高原最核心，那新生意念的萌发之地。”

叶凡的目光锐利如剑：“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战斗，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引爆‘空间湮灭弹’，制造局部的、极致的空间与法则崩塌，配合‘法则干扰器’，尝试从根本上‘瓦解’或‘重创’那新生意念赖以存在的‘高原根基’！此举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或有去无回。”

瑶池圣母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愿为苍生，赴此一劫！”瑶池圣母稽首，声音坚定。

“好！”叶凡点头，“时机，至关重要。我会在‘混乱风暴’核心处，引动我的终极道果，届时产生的能量与意志波动将达到顶峰，必然会强烈吸引那新生意念的注意。那便是你们行动的信号。”

计划已定，整个天庭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准备。资源被不计成本地调用，战士们在沉默中擦拭着兵器，阵法师们在日夜不休地加固着防线，炼器师们透支生命炼制着最后的杀器。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北斗。

七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天庭之外，虚空之中，两支庞大的舰队已然集结完毕。一支以叶凡所在的、经过特殊改造、形如混沌巨剑的“天帝号”旗舰为核心，周围环绕着圣皇子率领的“斗战”、“混沌”、“诛邪”等最精锐战部的战舰，杀气腾腾，目标直指遥远的“天陨古星带”。

另一支则规模较小，但更加隐秘，由瑶池圣母的“净世仙舟”领衔，搭载着麒麟古皇、白虎道人、姬皓月、姜逸飞以及精挑细选的敢死之士，还有那枚被重重封印、散发着危险波动的“空间湮灭弹”，如同一支隐形的箭矢，悄然指向厄土方向。

叶凡立于“天帝号”舰首，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片闪烁着点点辉光、承载了无数生灵希望与眷恋的北斗星域，又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瑶池圣地中仍在沉睡疗养的姬紫月、叶依水、叶仙，看到身边眼眶微红却强忍着的庞博，看到趴在段德肩膀上、狗眼中含着泪光却努力龇牙的黑皇。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既是对众人，也是对心中牵挂的所有。

然后，他再无犹豫，转身，挥手下令。

“出征！”

“远征锋矢”舰队化作无数流光，撕裂虚空，没入通往“天陨古星带”的时空通道。

“隐秘之矢”也在光芒一闪后，彻底消失于无形。

大战的序幕，就此拉开。

“天帝号”穿越重重扭曲的星路，越是接近“天陨古星带”，周围的景象便越是诡异。正常的星空背景被一种粘稠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乱能量雾霭”所取代，雾霭之中，不时有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金属与血肉残骸飘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和疯狂的意志残留。一些原本稳定的星辰，此刻表面布满了蠕动的不规则凸起，如同生满了恶心的肿瘤，正不断向外喷吐着混乱的能量流。

“混乱风暴”的外围，已然是一片生灵绝迹、法则崩坏的死亡地带。

“全舰开启最高级别混沌护盾！神念扫描全功率！警惕任何异常能量聚合体！”圣皇子的命令在舰队频道中回响。

舰队如同闯入风暴的小船，艰难而坚定地向着风暴最核心、能量反应最剧烈的区域突进。沿途，他们遭遇了无数由“混乱风暴”催生出的怪物的袭击。那些怪物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了亿万倍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蠕虫，有的如同由无数破碎兵器与尸骸拼凑而成的杀戮机器，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吞噬光线的能量漩涡。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如同潮水般涌向舰队。

天庭精锐的战舰火力全开，各种神光、炮火、阵法光芒交织成毁灭的网络，将扑来的怪物成片湮灭。叶凡甚至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立于舰首，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雾霭，锁定着风暴的核心，周身混沌气息引而不发，却让所有靠近的混乱怪物本能地感到畏惧，不敢过分逼近。

终于，舰队穿透了最浓密的雾霭区，抵达了“天陨古星带”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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