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死寂战场（1/2）

虚空神舟，并非寻常飞行法器。它是以荒古禁地深渊中发现的一块古老宇宙胎膜碎片为核心，融合了姬家虚空经奥义、姜家恒宇炉部分火炼法，以及黑皇从无始杀阵中逆向推演出的部分空间稳定符文，耗费天庭巨量资源，由叶凡亲自祭炼温养而成。其外形古朴，如同一条狭长的墨玉梭，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空间涟漪，看似静止，实则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微尺度的空间折叠与跳跃，隐匿性极强。

此刻，神舟内部的核心舱室中，气氛凝重如铁。

叶凡闭目端坐正中，万物母气鼎悬浮身前，鼎内混沌气翻涌，隐约压制着“源质碎片”可能散发的任何异常波动。他面色已恢复红润，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与锐利，显示他并未从之前的超限推演中完全恢复，且精神高度紧绷。

庞博和圣皇子分列左右，都已换上全新的战甲。庞博的战甲厚重如岳，由星河神金掺入龙纹黑金铸就，肩甲雕刻着狰狞的饕餮纹，手中那柄以不死天皇部众神骨重铸的巨斧“裂天”，泛着冰冷的暗金色泽。圣皇子则是一身赤金锁子甲，毛发越发璀璨，手中乌金大棍“定海”嗡嗡轻鸣，斗战圣猿的血脉在平静的外表下沸腾，只待爆发。

段德和黑皇挤在侧面的控制台前。段德换上了一身绘满奇异符文的道袍，手里拿着几个不断闪烁着推演光华的古旧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正在根据姜辰提供的坐标和“腐沼-9”数据库中的星图残片，疯狂计算最优航线与潜在风险点。黑皇则人立着，狗爪在虚空中划出道道阵纹，将神舟自身的隐匿法阵与它临时添加的几重“欺天乱因果”禁制叠加，狗脸严肃得近乎滑稽。

“坐标确认，位于已知星图‘葬古星墟’与‘虚无回廊’交界处的绝对死寂带，距离北斗约三百七十九万八千常规星距。空间结构极端不稳定，存在大量未愈合的远古大战裂痕与自然坍缩形成的‘法则空洞’。”段德报出一串数据，胖脸上肥肉抖动，“姜房东给的坐标点，就在一片最混乱的‘法则空洞’边缘。乖乖，那地方别说生命，连完整的物理法则都未必存在，真是藏身和清理的‘好地方’。”

“航线上有三处疑似‘播种者’常规巡逻节点或废弃前哨的微弱信号残留，已规划规避路线。”黑皇补充道，爪子一划，星图上亮起几个暗红色的、被特意绕开的点，“但接近目标区域时，无法完全规避。那片星区本身就像一个天然的信息扰动源，我们的隐匿阵法效果会大打折扣。”

“无妨。”叶凡睁开眼，眸中混沌光流转，“抵达边缘后，神舟潜行，我们五人小队脱离神舟，利用‘虚空兽皮’和‘欺天阵纹’潜伏接近。首要目标，确认‘深潜者-γ-7’状态，尝试接触。若遭遇‘清理者’，视情况决定是战是走。记住，此次是侦察与救援，非歼灭，尽量避免正面缠斗，尤其要警惕对方的‘信息污染’与‘超维锁定’。”

“明白！”众人肃然。

“神舟由姬皓月、姜逸飞坐镇，停留在安全距离外接应，并负责监控更大范围的异常波动，防止被包抄。”叶凡最后下令。

虚空神舟轻微一震，表面水银般的光芒变得深邃，无声无息地滑入一条更加扭曲、更加不稳定的亚空间捷径，朝着那片连星光都仿佛被吞噬的绝对死寂带疾驰而去。

旅途枯燥而压抑。舷窗外不再是斑斓的流光，而是大片大片扭曲的、灰暗的、仿佛宇宙“伤疤”般的景象，偶尔有怪异的、无法理解的能量乱流拍打在神舟护盾上，激起无声的涟漪。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变得粘稠而错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十天。

“即将抵达目标星区边缘。外部空间读数异常，法则崩坏度71%，能量惰性化，信息背景噪音等级……极高。”段德盯着仪表，声音有些干涩。

透过特制的观测法阵，众人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片令人望之心悸的破碎星空。没有完整的星辰，只有无数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星体残骸，如同被巨力撕碎后随意抛洒的垃圾，缓慢而无规则地漂浮、碰撞。空间本身布满了肉眼可见的、漆黑的“裂痕”和扭曲的“褶皱”，一些地方更是呈现出诡异的“空洞”，仿佛那里的“空间”概念被强行挖走，只留下虚无的、连黑暗都谈不上“存在”的“无”。

而在那片破碎区域的核心边缘，姜辰坐标指向的位置，空间扭曲得尤其厉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暗金色“漩涡”。漩涡并非实体，而是由极度混乱、相互湮灭又再生的法则与能量构成，不断向外散发着微弱的、却能让灵魂感到刺痛与腐朽的“归墟”气息。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黯淡的“茧”状物，被混乱的法则乱流包裹着，时隐时现。

“就是那里！”叶凡目光一凝。那个“茧”的形态与气息，与他推演中看到的模糊轮廓极为相似！而且，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万物母气鼎中的“源质碎片”，正传来一种微弱的、类似“共鸣”与“哀鸣”的悸动。

然而，没等他们细看，异变陡生！

就在那片破碎星空的另一侧，三道细小的、银灰色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展开。紧接着，九艘比之前在花园星域外遇到的“清理者”飞船体型更大、结构更复杂、表面暗红纹路更加密集深邃的银灰色战舰，如同幽灵般滑出。

这些战舰呈倒三角形，棱角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舰首一个不断旋转、吸收着周围一切光线的暗红色多面体晶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们一出现，便锁定了暗金色漩涡中心的“茧”，迅速散开，形成一个立体的包围阵型。

“‘处刑者’级战斗单位！数据库里有模糊记载！比‘清理者’高至少两个能级！配备‘法则剥离炮’和‘信息锚定网’！”段德失声低呼，声音带着惊骇，“他妈的，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多！”

“不只是‘处刑者’。”黑皇狗眼死死盯着观测画面，“看它们后面！那三艘更大的！”

只见在三道空间裂缝即将闭合的瞬间，三艘更加庞大、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仿佛活体金属般暗金色泽纹路的梭形母舰，缓缓探出半个舰身。它们没有明显的武器模块，但其存在的“质感”就仿佛三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连周围破碎的星空景象都为之扭曲、黯淡。一种冰冷、浩瀚、充满绝对“清理”意志的精神威压，即便隔着神舟的重重防护和遥远距离，也隐隐传来，让舱内众人神魂一紧。

“‘肃清者’指挥舰……麻烦了。”叶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从“腐沼-9”数据库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肃清者”是“播种者”网络中，负责指挥区域性清理行动的高级节点，其本身战斗力未必最强，但拥有极高的权限和战术智能，并能调动所在区域所有“播种者”单位协同作战。

显然，对方对“深潜者-γ-7”的重视程度，远超预估，甚至可能将其视为必须立刻清除的极高危目标！

九艘“处刑者”战舰已经完成了包围，舰首的暗红晶核开始凝聚刺目的光芒，目标直指漩涡中心的“茧”。而那三艘“肃清者”母舰，则静静地悬浮在后方，如同冷漠的监刑官。

“它们要直接摧毁‘茧’！”圣皇子低吼，眼中金光爆射。

“来不及慢慢潜伏了！”庞博握紧了裂天斧。

叶凡眼中厉色一闪，当机立断：“改变计划！神舟全速，直冲包围圈边缘！我们五人，立刻进行短距空间跳跃，目标——‘茧’的正上方！段德，黑皇，准备最大功率的‘欺天乱因果’和‘时空干扰’阵法，扰乱它们的锁定！庞博，圣皇子，随我正面突击，制造混乱，吸引火力！首要目标，护住‘茧’，尝试接触内部存在，然后立刻向神舟方向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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