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内奸（1/2）
满载着伤员、样本与缴获资料的突击舰，在吴中天精心的操控下，如同一条负伤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艰难而谨慎地撤离“腐渊航道漩涡眼”区域。虽然最大的威胁“墟寂监察长”被姜辰一巴掌拍得重伤退走，但谁也无法保证，这片被“播种者”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区域，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危险或监控后手。
舰内气氛凝重，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代价与未来的隐忧冲淡。庞博和圣皇子正在打坐调息，稳定伤势，他们正面硬撼“监查者-73号”和抵抗“监察长”意志威压，所受冲击不小。李黑水和段德则协助着叶凡，时刻关注着万物母气鼎内的情况。
鼎中，那位万古前被俘的战族先辈，气息依旧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如同寒夜中的一点火星。但其战魂深处那缕不屈的意志，却让鼎内的混沌精气都难以完全靠近，仿佛仍在本能地戒备、抗争。叶凡只能以最温和的混沌道韵，如春风雨露般，极其缓慢地滋养、渗透，不敢有丝毫急切。
那块暗金色的“金属肉块”（战帝疑似遗骸碎片），则安静地悬浮在另一侧，散发着斑驳而古老的战意，与叶凡苦海内的战帝指骨产生着断断续续的共鸣，似乎正在被指骨的力量缓慢地“唤醒”或“梳理”。
而那团变幻不定的“信息光球”（源质碎片），则最为诡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色彩不断流转，时而散发出与“古煞低语”相似的冰冷扭曲感，时而又折射出一些破碎的、仿佛属于不同文明和个体的记忆与情感片段。它似乎介于“存在”与“信息”之间，极不稳定，若非叶凡以混沌大道和万物母气鼎双重镇压、隔绝，恐怕早已散逸或引发未知变化。
“这位先辈神魂受创太重，且被‘播种者’以诡异手段长期折磨、禁锢，几乎与那些实验设备产生了某种‘共生’或‘寄生’关系，剥离极为困难。”李黑水源天神眼仔细探查后，面色凝重，“强行施救，恐有魂飞魄散之危，只能慢慢温养，看能否唤醒其自身意志进行抗争修复。”
“这块‘肉’……”段德指着战帝遗骸碎片，胖脸上露出罕见的敬畏与探究，“道爷我轮回印感应，里面确实有战帝的‘道’与‘血’，但混杂了太多战场杀伐戾气、古煞污染，甚至还有一丝……被强行抽取、研究的‘怨念’。需要以纯净的混沌道火，配合战帝指骨的‘正统’战意，如同‘文火慢炖’，才能将其中的‘杂质’和‘毒素’慢慢炼化出来，还原其本来面目。”
“至于这‘光球’……”段德挠了挠头，有些牙疼，“这东西太邪门，像是把无数混乱的‘信息’、‘法则’甚至‘灵魂碎片’，用‘归墟’的胶水强行粘在一起的‘大杂烩’。辰哥说得对，直接碰触或解析，极易被其中混乱的信息流污染心神。或许……得找个专门处理‘信息’或‘灵魂’的大家伙来帮忙？或者，用更高层次的‘秩序’力量去‘格式化’它？”
叶凡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他知道，这次突袭的收获巨大，但如何处理这些收获，同样是一道难题，甚至可能比夺取它们更加危险。
“先返回天庭，集众之力，再行研究。”叶凡沉声道，同时通过舰内通讯，联系留守后方的墟衍道尊与黑皇，简要通报了战况与收获，并请求他们做好接应与研究准备。
通讯另一端，墟衍道尊与黑皇听闻“监察长”被姜辰击退、前哨被摧毁、并带回关键样本和战俘后，也是惊喜交加，但同时传来了一个并不乐观的消息：
“‘净世计划’第一阶段在天庭本部的筛查已基本完成，共发现并控制了四十七名‘深潜者’携带者，其中包括三名中层管事和一名负责资源调度的偏将！”墟衍道尊的声音带着沉重，“剥离研究困难重重，已有十九名携带者在控制或剥离过程中触发‘孢子’自毁，宿主或死或疯。剩余的也大多神魂受损严重，难以提取完整信息。但……我们从中一名偏将携带的‘孢子’残余核心中，提取到了一段极其短暂、加密等级更高的‘指令回传’信号残留！”
“汪！那信号指向一个我们之前从未监控到的、位于‘荒芜死寂带’深处、编号‘腐沼-9’的星域坐标！”黑皇补充道，声音急促，“信号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汇报异常’、‘标记干扰’、‘请求进一步指令’、‘坐标……疑似暴露’！这个‘腐沼-9’，很可能就是‘深潜者’信息窃流网络的一个‘区域汇流点’或‘中继站’，甚至可能是‘虚无圣殿’在本宇宙的一个秘密据点！”
“腐沼-9……”叶凡目光一凝。这又是一个新的坐标，而且很可能直指“深潜者”的幕后控制者！
“另外，‘星火祭’方面，我们向那三个建立联系的盟友或遗泽发送的预警与求援信息，已经得到了其中两个的初步回应！”墟衍道尊继续道，“来自‘冥河古域’方向的回应极其简洁，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时机未至，静待花开，若遇大难，可循此来避。’而来自边荒那个战意波动的回应，则更加积极一些，表示已收到预警，会加强戒备，并尝试在其所在区域搜寻‘播种者’活动迹象，若有必要，可进行有限度的协同牵制。”
“至于‘虚无之门’附近那个‘脉动’反馈……在祭仪中断联系后，便再无回应，其状况未知。”战霄的声音也切了进来，带着忧虑。
信息很多，有利有弊。内部隐患虽部分暴露但远未根除，外部有了潜在盟友但也存在巨大变数。
“继续监控‘腐沼-9’，但不要轻易打草惊蛇。”叶凡思忖后下令，“同时，加快‘混沌洗灵大阵’在星盟墟海和战族祖庙的铺设，尽快完成核心区域的全面筛查。对于已控制的‘深潜者’携带者，以保全宿主性命、提取信息为第一要务，研究其‘孢子’运作机制，寻找更安全的清除与反制方法。‘星火祭’保持低频联系，积累信任。”
“明白！”
通讯结束，突击舰也终于驶出了“腐渊航道”的影响范围，进入了相对正常的星空。众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叶凡以为可以稍作喘息，让吴中天设定返回天庭的常规跃迁路线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在舰内爆发！
那名随队而来、负责操控舰载辅助阵法与维护通讯的星盟技术官（一名面容普通、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突然毫无预兆地，从自己的操控席上猛地跳起！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爆发出刺目的、不似人类的暗红色数据流光！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指令执行”状态！
“警告！检测到最高优先级威胁目标：战帝遗泽持有者，叶凡。执行清除协议：自毁式信息冲击！”
冰冷呆板的电子音从他喉咙里发出，与其原本的声音截然不同！话音未落，他整个身体如同吹气球般剧烈膨胀起来，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红纹路，一股极其不稳定、混合了高浓度“归墟”能量与狂暴信息流的恐怖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舰桥！
他竟然也是一名“深潜者”携带者！而且，其体内的“孢子”显然比之前发现的那些更加高级、更具潜伏性和破坏性！它并未被“混沌洗灵大阵”筛查出来（或许是因为当时大阵尚未完全覆盖星盟核心，或者此“孢子”型号特殊），一直潜伏至今，直到此刻，在靠近叶凡、尤其是感受到叶凡身上那浓郁的战帝指骨与遗骸碎片气息后，才被某种预设的“终极指令”激活，发动了自杀式的袭击！
这袭击的目标，赫然就是叶凡本人！而且选择在突击舰内部、众人刚刚松懈的瞬间发动，时机歹毒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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