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拳之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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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回剑格挡，两人一触即分。
“有点意思。”王猛咧嘴一笑，“不过，光会躲可赢不了我！”
他再次挥剑，这次剑势更加狂暴，剑光如血，隐隐有血腥气息散发出来——这是日耀峰的“血煞剑意”，以杀气养剑，剑出必见血！
石昊依旧在躲，但这一次，他躲得很从容。
他在观察，在理解。
血煞剑意的“理”是什么？是杀戮，是疯狂，是以血养剑的偏执...
“破妄”的要义，就是理解对方的“理”，然后找到破绽，一举破之！
三十招过后，王猛开始急躁。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狂攻，都碰不到石昊的衣角。对方就像一片云，看得见，抓不着。
“你就只会躲吗？！”王猛怒吼。
石昊忽然停下脚步。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
然后，出剑。
这一剑很普通，就是基础剑招中的直刺。但就在剑出的瞬间，王猛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变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修炼血煞剑意时的一幕幕，看到了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亡魂，看到了自己心中越来越重的杀孽...
血煞剑意的“理”，在这一剑面前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王猛强行压下心中杂念，重剑全力劈下！
两剑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
王猛的重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过。
全场寂静。
王猛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剑，又看看石昊，一脸难以置信。
他的重剑是下品灵器，怎么可能被一柄看起来轻飘飘的剑斩断？
“你...”王猛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出现了问题——那一剑不仅斩断了他的剑，还斩断了他与血煞剑意的联系！
“我认输。”王猛颓然低头。
石昊收剑，抱拳：“承让。”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刚才那一剑...你们看明白了吗？”
“没看懂，但感觉好厉害！”
“王猛的血煞剑意被破了！彻底破了！”
长老席上，楚云脸色阴沉。血剑尊者则眯起眼睛，看向石昊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
星河尊者微微点头：“此子不错。那一剑，已经触摸到‘破法’的边缘了。”
第一轮比试很快结束，三十六人淘汰一半。
石昊回到候场区时，冷凝霜罕见地主动开口：“刚才那一剑，叫什么？”
“破妄。”石昊说，“一位前辈教的。”
“前辈？”冷凝霜若有所思，“是师尊吗？”
石昊摇头，没有多说。
第二轮抽签，石昊抽到了星辉峰的弟子，一个擅长阵法剑术的女修。这一战他赢得更轻松——阵法也有“理”，在“破妄”面前，一切有“理”之物，皆有破绽。
第三轮，石昊遇到了月缺峰的内门弟子，对方倒是干脆，交手十招后主动认输——他已经看出，自己的剑意完全被石昊克制。
三轮过后，只剩下九人。
楚风、冷凝霜、石昊都晋级了。日耀峰的血屠、星辉峰的林清雪也在列。
“第四轮，轮空一人，其余八人对战。”星河尊者宣布。
抽签结果：楚风对阵星辉峰弟子，冷凝霜对阵日耀峰弟子，石昊...对阵血屠！
而林清雪轮空，直接晋级前五。
这个结果一出，全场哗然。
血屠是本次会武公认的夺冠热门之一，实力深不可测。石昊虽然表现惊艳，但毕竟只是铭文境巅峰，而血屠半只脚已经踏入化灵境！
“楚云安排的。”冷凝霜冷冷地说，“他想借血屠的手废了你。”
石昊看向血屠，对方也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正合我意。”石昊握紧云踪剑，“我也想试试，我的‘破妄’，能不能破他的杀伐之道。”
擂台上，血屠已经等在那里。
他没有用重剑，而是用一柄细长的血色长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芒。
“王猛是我师弟。”血屠开口，声音嘶哑，“你破了他的剑意，等于毁了他十年苦修。”
“剑道切磋，难免损伤。”石昊平静地说。
“说得好。”血屠笑了，笑容狰狞，“那我也让你尝尝，剑意被毁的滋味！”
话音未落，血屠动了！
他的速度远超王猛，血色长剑化作一道血线，直刺石昊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剑意凝练到极致，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石昊瞳孔微缩，云踪剑横挡。
“叮！”
双剑相交，石昊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
好强的力量！好凝练的剑意！
“你就这点本事？”血屠冷笑，再次攻来。
血色剑光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剑都蕴含着恐怖的杀气！
石昊全力应对，云踪剑舞成一片光幕，勉强抵挡。
但他能感觉到，血屠的剑意正在侵蚀他的心神——那是纯粹的杀戮意志，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杀伐之中！
“破妄”虽然能理解对方的“理”，但血屠的杀伐之道太纯粹了，纯粹到几乎没有破绽！
五十招过后，石昊已经多处挂彩，左肩被刺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认输吧。”血屠狞笑，“再打下去，你会死。”
石昊喘息着，握剑的手在颤抖。
但他眼中没有畏惧，反而越来越亮。
他想起姜辰的话：“生是抗争，是在绝境中也要破土而出的顽强！”
他的“生”之剑意，不该只有温和，更应该有顽强！
云皇气在体内疯狂运转，第六道本命符文爆发出璀璨光芒。
石昊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灵力、所有的剑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下一剑中。
这一剑，不是“破妄”。
而是...“守心”！
守护本心，守护信念，守护那一线生机！
云踪剑缓缓抬起，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芒——那是生机，是希望，是在绝境中也不放弃的顽强！
血屠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杀伐剑意在这一剑面前，居然开始动摇！
“装神弄鬼！”血屠怒吼，血色长剑爆发出冲天杀气，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斩石昊！
石昊也出剑了。
青色剑光与血色长虹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两种剑意在无声地交锋、消融、对抗...
擂台上，一半是生机的青，一半是杀伐的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
终于，青光渐渐压过了红光。
血屠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血色长剑寸寸碎裂，看着自己的杀伐剑意如冰雪般消融...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石昊的剑，停在了他咽喉前。
“你输了。”石昊说，声音沙哑但坚定。
血屠呆呆地站了很久，最终颓然低头：“我认输。”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石昊赢了！他赢了血屠！”
“那一剑...那是‘生’之剑意？不，不止是生机，还有不屈！”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长老席上，楚云脸色铁青，几乎要捏碎座椅扶手。血剑尊者则若有所思，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星河尊者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全场：“此战，石昊胜。晋级前五。”
石昊收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一切。但他赢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姜前辈，你看到了吗？你的“守心”，我学会了。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布衣青年姜辰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不错。”他轻声说，“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补天台上，风云再起。
而石昊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