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试炼前夕（1/2）
石昊离开石村的第七天，终于抵达了苍莽试炼的集合地——“断天谷”。
这是苍莽山脉深处的一处天然裂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削，谷底却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此刻平原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帐篷林立，篝火点点，各种嘈杂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石昊站在谷口，望着眼前景象，心中震撼。这规模比天风城的集市大多了，而且聚集的都是年轻修士，个个气息不弱。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找了个高处观察。人群大致分成几个区域：东边是一片整齐的营地，插着补天阁的旗帜；西边是逐鹿书院的营地，帐篷排列有序；南边是紫阳洞天的人，身穿紫色道袍；北边则聚集着大量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显得有些杂乱。
“看来大势力都来了。”石昊心想。
他注意到，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势力，还有几拨人比较特别——有几群人穿着奇装异服，气息与中原修士迥异，应该是来自边荒的蛮族；还有一些人气息阴冷，躲在阴影中，多半是魔道或邪修。
石昊戴上“千面”面具，换上普通灰色劲装，混在散修中进了谷。他找了一处偏僻角落搭起帐篷，然后开始在谷中走动，熟悉环境。
谷中央有个巨大的石台，高约三丈，方圆百丈，应该就是试炼的擂台。石台周围插着十面旗帜，每面旗上都绣着不同的图案——剑、书、炉、鼎、琴、棋、画、药、阵、符，代表着试炼的十个项目。
“听说这次试炼分三轮。”旁边一个散修正在和朋友议论，“第一轮是淘汰赛，所有人混战，留到最后的一百人晋级。第二轮是擂台赛，十个项目任选三项，总分前三十晋级。第三轮是秘境探险，最终决出前十。”
“混战？那大势力的人岂不是占优势？”
“当然，不过也有机会。混战中可以组队，散修们也在抱团呢。”
石昊默默记下。混战...看来得小心被围攻。
他在谷中转了转，听到不少有用信息：补天阁这次派了三个核心弟子，据说都有铭文境后期实力；逐鹿书院有个叫秦风的弟子，是院长秦明的孙子，已经半步踏入铭文境巅峰；紫阳洞天的首席弟子炎烈，修炼火系功法，战力惊人...
“听说太古神山也有人来。”有人低声说，“虽然只是外围弟子，但实力不容小觑。”
“何止，我听说连火国的公主都来了，就在那边的豪华帐篷里。”
石昊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谷中确实有几顶特别华丽的帐篷，用锦缎制成，周围还有护卫把守。
“火灵儿...”石昊想起姜辰的叮嘱，“看来真的来了。”
他没有立刻去拜访，而是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准备。从储物戒中取出姜辰给的东西，一一检查：疗伤丹、回气丹、解毒丹各三瓶；遁地符、隐身符、传讯符各五张；还有几件备用衣物和干粮。
“准备得挺充分。”一个声音忽然在帐篷外响起。
石昊心中一凛，有人靠近他竟然没察觉！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东西，掀开帐篷帘。
外面站着一个青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和蔼，但眼神深邃，显然修为高深。
“前辈是...”石昊抱拳。
“老夫秦明，逐鹿书院院长。”老者微笑，“你就是石昊吧？姜辰那小子给我传信了。”
石昊松了口气，取出姜辰的信：“原来是秦院长，晚辈正是石昊。”
秦明接过信，扫了一眼：“嗯，姜辰让我照看你一二。不过...”他打量着石昊，“我看你气息沉稳，根基扎实，似乎不需要太多照看啊。”
“前辈过奖了。”
“不是过奖。”秦明认真地说，“你体内有股特殊的力量，刚柔并济，很是奇妙。看来姜辰那小子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石昊心中一惊。这秦明好厉害的眼力，竟然能看出云皇气的特殊。
“走吧，陪老夫走走。”秦明转身，“给你介绍几个需要注意的对手。”
两人在谷中漫步。秦明一边走一边介绍：“看到那个穿白衣的少年了吗？补天阁的楚风，楚云的侄子，铭文境后期，擅长剑法。他叔叔在遗迹里吃了亏，他可能会针对你。”
石昊看向远处，一个白衣少年正在练剑，剑光如月，清冷凌厉。
“那边那个穿紫袍的，是紫阳洞天的炎烈，火系功法已入化境。脾气暴躁，但实力确实强。”
“那个青衣少女看到没？云曦，来自太古神山。虽然只是外围弟子，但血脉特殊，战力不输铭文境后期。”
石昊一一记下。这些应该都是这次试炼的强敌。
“对了，还有一个人你要特别注意。”秦明压低声音，“那边帐篷里那个黑衣青年，叫幽冥子，来历不明，修炼的是魔道功法。此人阴险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试炼中若遇到，能避则避。”
石昊看向那顶黑色帐篷，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多谢前辈提醒。”
“不必客气。”秦明拍拍他的肩膀，“姜辰那小子难得托我办事，我当然要办好。不过试炼终究要靠你自己，我能做的有限。记住，保住性命是第一位的。”
“晚辈明白。”
送走秦明，石昊回到帐篷，开始制定策略。混战阶段，他不想太早暴露实力，所以准备先观望，等后期再出手。擂台赛的话，他打算选剑、阵、药三项——剑法是他的强项，阵法有流云宗传承，炼药有《造化篇》基础，应该能拿不错分数。
正想着，帐篷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是一阵清脆的女声：“请问，石昊是在这里吗？”
石昊掀开帘子，外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红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目如画，英气逼人，正是火灵儿。她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气息都不弱。
“我就是石昊。姑娘是...”
“我叫火灵儿，火国人皇的女儿。”火灵儿大方地说，“姜先生给我父王传信，让我在试炼中关照你一二。”
石昊心中感动。姜哥哥为了他，竟然动用了这么多关系。
“多谢公主殿下。”
“别叫我公主，叫我灵儿就行。”火灵儿摆手，“我听秦院长说你实力不弱，不过还是提醒你，这次试炼不简单。除了明面上的对手，暗地里还有不少人盯着你。”
“盯着我？”石昊皱眉。
“嗯。”火灵儿压低声音，“你从天风城来，又会流云宗的功法，很多人都怀疑你得了流云宗传承。虽然没证据，但修行界从来不需要证据。试炼中，可能会有人对你下手，逼你显露传承。”
石昊心中一沉。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不过你放心。”火灵儿笑了，“既然姜先生托付，我火灵儿就会护着你。试炼中若有人敢动你，先问过我手里的火焰鞭！”
她挥了挥手中的红色长鞭，鞭身泛起火光，显然是一件不凡的法器。
“那就多谢灵儿姑娘了。”
“客气什么。”火灵儿打量着他，“对了，你戴面具做什么？长得丑见不得人？”
石昊失笑：“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也对。”火灵儿点头，“那你继续准备吧，明天试炼开始，我们再会。”
送走火灵儿，石昊坐在帐篷里，陷入沉思。看来这次试炼，比想象中更复杂。不仅要争名次，还要提防暗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语道，“正好，也让我看看这云皇气到底有多强。”
当晚，石昊没有修炼，而是早早休息，养精蓄锐。深夜时分，谷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守卫偶尔经过。
但石昊没睡沉。他留了一分心神警戒，这是姜辰教他的习惯——在陌生环境，永远不要完全放松。
果然，后半夜时，帐篷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五个，而且修为都不低，最低也是化灵境后期，最高的是铭文境初期！
他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帐篷，显然来者不善。
石昊不动声色，继续“沉睡”，但体内云皇气已经开始缓缓运转。
帐篷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一根细管伸进来，吹出一股淡紫色的烟雾。烟雾带着甜香，是迷魂烟！
石昊屏住呼吸，云皇气在体内流转，将吸入的少量烟雾净化。同时他感应着外面的动静——五个人，三个在正面，两个在侧面，还有一个在远处望风。
正面三人中，铭文境初期的那个应该是头领。石昊决定先解决他。
迷烟吹了一会儿，外面的人以为得手了，掀开帘子进来。为首的是个黑衣蒙面人，手持短刀，刀身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他走到石昊“床”前，举刀就要刺下。
就在这一瞬间，石昊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右手握拳，至尊骨微微发热，一道淡淡的金光在拳面流转。他猛地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砰！”
拳头后发先至，正中黑衣人胸口。黑衣人没想到石昊根本没中迷烟，更没想到这一拳如此迅猛，只来得及侧身，但还是被击中左肩。
“咔嚓！”骨裂声响起。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破帐篷摔在外面。
“动手！”另外四人大惊，同时出手。刀剑齐出，攻向石昊。
帐篷狭小，五个人挤在一起，反而施展不开。
石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如同猛虎出闸，身形暴起，双拳连轰。每一拳都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这是他在石村狩猎时练就的战斗本能——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有效的打击！
“轰！轰！轰！”
三拳，三人倒飞。剩下的一人吓得转身就逃。
但石昊哪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他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追出，一拳轰在最后一人后背。那人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远处望风的那人见状，转身就逃，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五个偷袭者，四个重伤倒地，一个逃走。
石昊没有追。他检查了一下四人的伤势，都失去了战斗力，但不致命。他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刀身上刻着一个鬼脸标记。
“幽冥子的人？”他想起秦明的提醒。
看来对方是来试探的。没有下死手，只是想逼他显露实力，确认他是否真的得到了流云宗传承。
“可惜，你们试探不出什么。”石昊冷笑。他刚才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拳脚功夫，没显露任何特殊功法。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试炼期间必须更加小心。
第二天清晨，断天谷沸腾起来。
试炼正式开始了！
谷中央的石台上，站着十个裁判，分别来自十大势力。主裁判是个白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尊者境！
“诸位！”老者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谷，“苍莽试炼，十年一度。规则想必大家都清楚了，老夫不再赘述。第一轮混战，现在开始！所有参赛者进入擂台区域，一炷香后还在场上的，晋级！”
话音刚落，上千名年轻修士涌向石台周围划定的区域。区域很大，方圆三里，足够众人施展。
石昊混在人群中，没有急着抢位置。他观察着周围，发现大多数人都在找队友。散修们三三两两抱团，大势力弟子则聚在一起，阵容整齐。
火灵儿带着两个护卫，也进了区域。她看到石昊，招手示意。石昊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石昊，跟我一起吧。”火灵儿说，“我这两个护卫实力不弱，能互相照应。”
“多谢。”石昊没有拒绝。这种混战，有个可靠的队友确实很重要。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当香燃尽时，主裁判宣布：“开始！”
话音刚落，混战爆发！
各种法术、剑气、刀光瞬间充斥整个区域。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石昊和火灵儿背靠背站立，两个护卫护在两侧。刚开始，没什么人敢招惹他们——火灵儿身份特殊，护卫又强，一般人不敢惹。
但很快，麻烦就来了。
一群黑衣修士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铭文境中期修为。他狞笑道：“火国公主？正好，抓了你，能换不少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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