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1/2）
青云子离开后的第三天，石村恢复了一贯的宁静。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姜辰已经坐在菜园旁的石桌边，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的文字古老而艰深，但他读得很专注，偶尔还会拿起笔在旁边做些注解。
石昊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放轻了脚步。他知道姜辰每天清晨都有读书的习惯，这个时间段最好不要打扰。
但姜辰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头也不抬地说：“小不点，去把院子扫一下。昨晚上风大，落了不少叶子。”
“好。”石昊应了一声，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扫。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石昊扫得很仔细，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这是姜辰教他的：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
扫完地，他又去井边打水，把菜园里的蔬菜浇了一遍。这些工作他做起来已经驾轻就熟，就像当年在石村时一样。
“做完这些，去把昨天采的药材分类晾晒。”姜辰的声音再次传来，“记得把‘龙须根’单独放，那东西药性强，不能和其他药材混在一起。”
“明白。”
石昊忙完手头的活，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石桌边坐下。姜辰已经合上了古籍，正在泡茶。
“姜哥哥，您在读什么书？”石昊好奇地问。
“一本关于上古灵植的记载。”姜辰递给他一杯茶，“里面提到了一些有趣的品种，比如‘星辰果树’、‘月华草’、‘太阳花’...都是些早已绝迹的天地灵物。”
石昊接过茶杯，闻了闻茶香：“这些都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传说？”
“半真半假吧。”姜辰抿了口茶，“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沛，确实有很多现在见不到的奇珍异宝。但随着岁月变迁，大部分都消亡了，只有少数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中还有留存。”
他顿了顿，看向菜园：“就像咱们菜园里的这些蔬菜，虽然比不上那些上古灵植，但也是我这些年慢慢培育出来的改良品种。长期食用，对修炼者有不小的好处。”
石昊点头。他早就感觉到了，在石村这段时间，虽然修炼时间不如在天星宗时多，但根基反而更加扎实，灵气运转也更加顺畅。这固然有至尊骨重生的原因，但日常饮食的滋养也功不可没。
“对了，李青呢？”姜辰问。
“李师兄一早就去山里了，说要采些特殊的药材。”石昊说，“他好像对石村周围的山林很感兴趣，这几天每天都要进山。”
“让他去吧。”姜辰笑了笑，“年轻人多活动活动是好事。不过你要提醒他，不要走太深，西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石昊皱眉，“出了什么事吗？”
“前天狩猎队在西山边缘发现了几具尸体。”姜辰神色平静，“都是修士，看服饰应该不是本地人。死状很惨，像是被什么凶兽袭击了。”
石昊心中一凛：“难道是...有人冲着石村来的？”
“不一定。”姜辰摇头，“也可能是他们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谨慎些总没错。等李青回来，你让他这几天别往西山去。”
“好。”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石林虎扛着一只野鹿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姜先生，石昊，看我今天打到什么了！”
“哟，这鹿不小。”姜辰站起身看了看，“得有三百斤吧？”
“三百五十斤！”石林虎得意地说，“今天运气好，在南山那边遇到的。这鹿肉嫩，晚上炖了吃！”
“行，放厨房吧。”姜辰点头，“对了虎子，西山那边，最近让狩猎队小心些。如果发现什么异常，不要贸然行动，先回来告诉我。”
石林虎脸色一肃：“明白！我这就去跟队里的人说。”
他放下野鹿，匆匆离开了。
石昊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忧：“姜哥哥，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麻烦总会有的。”姜辰重新坐下，“这世道，想完全避开麻烦是不可能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看向石昊：“尤其是你。至尊骨重生的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那些觊觎者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现在不动，只是因为忌惮。一旦他们觉得有机会，就会卷土重来。”
“我知道。”石昊握紧拳头，“我会尽快提升实力。”
“实力要提升，但心性也要磨练。”姜辰认真地说，“修行路上，实力固然重要，但心性决定你能走多远。有些人实力强大，却因为心性有缺，最终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他顿了顿，又说：“我看你最近修炼有些急躁，是不是觉得实力提升不够快？”
石昊沉默片刻，点头：“是。我在百断山一个月就从化灵境中期突破到后期，但回来这三天，感觉进步很慢。”
“这才是正常的。”姜辰说，“百断山中你经历了生死磨砺，又有至尊骨重生的机缘，突破快是必然的。但现在你需要的是巩固，是把那些快速提升的修为夯实。否则根基不稳，将来会遇到大麻烦。”
“我明白了。”石昊深吸一口气，“我会稳扎稳打的。”
“嗯。”姜辰满意地点头，“下午你去学堂教孩子们识字吧。李青要是回来了，让他也去帮忙。教书育人是磨练心性的好方法。”
“好。”
午饭时，李青回来了。他背着一大篓草药，收获颇丰。
“石师弟，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李青兴奋地从药篓里拿出一株紫色的植物，“这是‘紫灵参’，至少有三百年份了！我找了三天才找到！”
石昊接过紫灵参看了看，确实品相极好，根须完整，药香浓郁。这种年份的紫灵参在外界能卖不少灵石。
“李师兄运气不错。”石昊笑道，“不过姜哥哥说了，西山那边最近不太安全，让你这几天别往那边去。”
“不安全？”李青一愣，“我今天就是在西山找到这株参的...不过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山里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很少。”
姜辰闻言，眉头微皱：“你在西山哪个位置发现的？”
“就在那个三岔谷附近。”李青说，“我记得石昊说过，那里有个峡谷，之前出过事。我没敢进去，就在外围转了转。”
“三岔谷...”姜辰若有所思，“看来那里的封印虽然被清理了，但残留的气息还是吸引了某些东西。”
“什么东西？”石昊问。
“可能是被邪气吸引来的凶兽，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姜辰没有细说，“总之，这几天不要靠近那边。吃完饭，你们去学堂吧。”
午饭后，石昊和李青来到学堂。今天来的孩子比平时多，连几个已经过了学习年龄的少年都来了。
“石昊哥哥，今天教什么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
“今天教大家认识几种常见的矿石。”石昊拿出几块矿石样本，“这是‘铁矿石’，可以提炼出铁，制作农具和兵器；这是‘铜矿石’，比铁软一些，但耐腐蚀；这是‘玉石’，质地温润，可以制作饰品...”
他讲得很细，不仅讲矿石的用途，还讲如何辨别矿脉，如何安全开采。这些都是实用的知识，对生活在苍莽山脉的村民们来说很有用。
李青在一旁辅助，不时补充一些天星宗学到的知识。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问。
“石昊哥哥，矿石能用来修炼吗？”一个叫石猛的少年问。
“有些可以。”石昊点头，“比如‘灵石矿’，里面蕴含天地灵气，是修士常用的修炼资源。还有‘星辉石’，对修炼星辰类功法有帮助。”
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些矿石都很珍贵，不是随便能遇到的。而且开采时需要特殊的方法，否则会浪费里面的精华。”
“那咱们石村周围有灵石矿吗？”另一个孩子问。
“应该没有。”石昊摇头，“灵石矿很罕见，一般都在灵气特别浓郁的地方。咱们石村虽然灵气不错，但还没到能孕育灵石矿的程度。”
李青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他这几天在石村附近转悠，确实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普通地方浓郁很多。虽然比不上天星宗那样的洞天福地，但也远超一般的山村。
这恐怕和姜辰先生有关...李青暗暗猜测。
一堂课讲了半个时辰，石昊宣布下课。孩子们意犹未尽，围着他又问了不少问题，这才散去。
“石师弟，你教得真好。”李青感慨，“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也很努力。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出几个修士。”
“希望吧。”石昊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不过修不修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这想法...倒是特别。”李青笑了笑，“在天星宗，所有人都挤破头想修炼，想变强，想成为人上人。很少有人会想，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哥哥说过，修炼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生活为了修炼。”石昊说，“如果修炼让人失去了本心，那还不如不修。”
李青若有所思。
两人回到小院时，姜辰正在处理那只野鹿。鹿已经剥皮去内脏，肉被分成几块，准备腌制或炖煮。
“姜哥哥，需要帮忙吗？”石昊问。
“不用，你们歇着吧。”姜辰摆摆手，“晚上炖鹿肉汤，再炒几个菜。李青，你采的那些药材，有用的我留下了，剩下的你处理吧。”
“好。”李青应道。他知道姜辰这是在给他机会——那些药材中有不少珍贵品种，拿到外面能换不少修炼资源。但姜辰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就让他自己处理了。
这份大气，让李青越发觉得姜辰深不可测。
傍晚时分，石林虎又来了，这次脸色有些凝重。
“姜先生，西山那边...确实有问题。”他压低声音，“下午我带着几个人去看了看，在三岔谷外围发现了不少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野兽的，但特别大，至少是寻常野狼的三倍大。”
“兽类？”姜辰皱眉，“什么样的兽类？”
“说不清。”石林虎摇头，“脚印很深，说明体重不轻。而且我们在附近还发现了一些被啃过的骨头...看痕迹，不像是普通凶兽留下的。”
姜辰沉默片刻，站起身：“我去看看。你们留在村里，加强警戒，晚上不要让人出村。”
“我跟您去！”石昊立刻说。
“我也去。”李青也站了出来。
姜辰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行，一起去。不过到了地方，听我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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