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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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断山关闭的前一天。
清晨的山林还笼罩在薄雾中，石昊和青云子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藏身的山洞。三天前的那场战斗虽然惊动了不少人，但在青云子的庇护下，他们成功躲过了后续的搜寻。如今百断山即将关闭，大部分修士都在往出口聚集，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小友，准备好了吗？”青云子站在洞口，手中拂尘轻摆，神色平静。
“好了。”石昊背上简单的行囊。他在百断山中收获不小：几株罕见的灵药，几块特殊的矿石，还有从王师兄那里得来的几样战利品——虽然那面百鬼幡毁了，但王师兄的储物袋里还有些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稳固在化灵境后期，至尊骨完全重生，至尊宝术初成。这趟百断山之行，虽然危机四伏，但收获远超预期。
两人走出山洞，往百断山出口方向而去。青云子用了个简单的障眼法，两人的气息和身形都变得普通，混在往来的修士中并不显眼。
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修士，都是往出口赶的。有些行色匆匆，显然收获不多急着离开；有些则意气风发，显然是得了造化；还有些身上带伤，互相搀扶着前行。
石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天星宗的同门。他们一行七八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水帘洞外帮过他的那个师兄。队伍中有些人受了伤，但整体状态还不错。
他没有上前相认。现在不是时候。至尊骨的事已经暴露，他不想连累同门。
“看那边。”青云子忽然低声提醒。
石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穿着金色长袍的修士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之前在百断山入口见过的金阳。太古神山的后裔，气息比之前更强了，显然在百断山中也有收获。
金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过人群，在石昊身上停留了一瞬。石昊心中一紧，但金阳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青云子的障眼法起了作用，现在的石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化灵境初期修士，引不起金阳的兴趣。
“好险。”石昊松了口气。
“太古神山的人确实敏锐。”青云子传音道，“不过我的障眼法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不主动暴露，他们发现不了你。”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石昊看到了更多势力：大荒城林家的人，李家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宗门和家族的子弟。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人喜悦，有人沮丧，有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就是修行界的缩影。机缘与危险并存，收获与损失相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百断山的出口——那是一道巨大的光门，与入口相似，但光芒更加稳定。光门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都在等待出口完全开启。
按照规定，百断山出口会在关闭日的午时开启，持续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出口关闭，未及时离开者将困在秘境中，等待下一次开启——那可能是三十年后了。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青云子看了看天色，“我们在这里等吧。”
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青云子闭目养神，石昊则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他看到了林飞。林飞站在林家队伍中，状态还不错，显然在百断山中也有收获。两人目光相遇，林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掩饰过去，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石昊也点头回应。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他还看到了赵元。赵元身边跟着几个赵家子弟，看起来有些狼狈，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赵元的脸色阴沉，目光不时扫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石昊心中一紧。赵元不会还在找他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的修士粗暴地推开人群，为首的是一个独眼中年人，气息强横，竟是铭文境巅峰的修为。他身后跟着十余人，个个杀气腾腾。
“是‘黑煞宗’的人！”有人低呼。
“他们怎么来了？黑煞宗不是不参与百断山吗？”
“谁知道呢，看样子来者不善...”
黑煞宗的队伍径直走到光门前，挡住了出口。独眼中年人扫视人群，声音如同破锣：“谁是石昊？自己站出来！”
石昊心中一沉。果然冲他来的。
青云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黑煞宗...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不知道。”石昊摇头。他和黑煞宗从无交集。
独眼中年人见无人应答，冷笑一声：“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抬手，一道黑色掌印拍向人群。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声，威力惊人。
“住手！”几个势力的长辈同时出手，挡住了这一掌。
“黑煞宗主，你这是何意？”一个天星宗的长老沉声道，“百断山出口，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我找一个人。”黑煞宗主，也就是那个独眼中年人，冷冷道，“一个叫石昊的小子。有人告诉我，他在百断山中得了至尊造化。至尊骨重生者，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至尊骨重生？！”
“真的假的？”
“难怪最近传闻百断山中有至尊异象...”
无数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想要找出那个传说中的至尊骨重生者。
石昊心跳加速，但表面依然平静。青云子的障眼法很有效，暂时还没人发现他。
“黑煞宗主，你这话可有证据？”天星宗长老问道。
“证据？我黑煞宗行事，需要什么证据？”黑煞宗主狞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今天不交出石昊，谁都别想离开！”
他身后的黑煞宗弟子纷纷拔出兵刃，杀气腾腾。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各大势力虽然不满黑煞宗的霸道，但也不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与黑煞宗硬拼。毕竟黑煞宗是苍莽山脉出了名的凶残势力，一旦结仇，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黑煞宗主，好大的威风。”
人群分开，一个青衣道士缓步走出。正是青云子。
黑煞宗主瞳孔一缩：“青云子？你怎么在这里？”
“贫道在哪里，需要向你汇报吗？”青云子走到场中，拂尘轻摆，“百断山开启，各凭机缘。黑煞宗不参与也就罢了，现在跑来截胡，未免太不讲规矩了。”
“规矩？”黑煞宗主冷笑，“实力就是规矩！青云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
“否则如何？”青云子眼神一冷，“你黑煞宗要与我师门开战？”
黑煞宗主脸色微变。青云子背后的师门，确实不是他能招惹的。但他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青云子，我不是针对你师门。”黑煞宗主放缓语气，“但至尊骨重生者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你也是正道修士，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贫道明白的道理是，修行各凭机缘，不可强取豪夺。”青云子淡淡道，“更何况，你连谁是至尊骨重生者都不知道，就要滥杀无辜？黑煞宗主，你这行事风格，与邪魔何异？”
“你！”黑煞宗主大怒，但又忌惮青云子的背景，不敢真的动手。
场面僵持住了。
石昊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青云子为了他，不惜与黑煞宗对峙，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但他不能永远躲在别人身后。
就在石昊准备站出来时，另一个声音响起：“黑煞宗主，你说的石昊，是不是天星宗那个十岁的弟子？”
说话的是赵元。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前面，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天星宗队伍。
天星宗长老脸色一沉：“赵元，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不就知道了？”赵元看向石昊藏身的方向，虽然看不破障眼法，但他凭着直觉指向了那里，“石昊师弟，别藏了。至尊骨重生是好事，何必躲躲藏藏？”
石昊心中一凛。赵元怎么会知道？
青云子眼神一冷，正要说话，石昊却先一步走了出来。
他撤去障眼法，恢复了本来面貌。顿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十岁的少年——面容稚嫩，但眼神坚毅，气息沉稳，赫然是化灵境后期的修为。
“他就是石昊？！”
“十岁，化灵境后期...”
“难怪能引动至尊异象...”
议论声四起。
石昊走到场中，对青云子行了一礼：“多谢道长庇护。接下来的事，让弟子自己处理吧。”
青云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石昊转身看向黑煞宗主：“我就是石昊。不知黑煞宗主找我，有何指教？”
黑煞宗主盯着石昊，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好，好一个至尊骨重生者！小子，跟我走，我可以饶你不死。”
“跟你走？”石昊平静地问，“去哪里？做什么？”
“自然是去我黑煞宗。”黑煞宗主狞笑，“至于做什么...至尊骨乃天赐造化，岂是你一个小娃娃能独占的？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条活路。”
“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就死在这里！”黑煞宗主杀气暴涨。
石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黑煞宗主，你以为这里是你黑煞宗的山门吗？想杀谁就杀谁？”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各大势力：“百断山出口，各凭本事离开。这是苍莽山脉千年来的规矩。你黑煞宗要破坏规矩，问过在场的各位前辈了吗？”
这话说得巧妙，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规矩层面。果然，几个大势力的长辈脸色都变了。
“石昊小友说得对。”天星宗长老率先表态，“百断山的规矩，不容破坏。黑煞宗主，你要找人，出了百断山再找。在这里动手，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没错！”林家的一位长老也站了出来，“黑煞宗虽然势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百断山的规矩，不能破！”
各大势力纷纷表态。他们未必是为了保护石昊，而是为了维护百断山的规矩——这规矩保护的是所有人的利益。今天黑煞宗能在这里杀石昊，明天就能杀其他人。
黑煞宗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娃娃，几句话就把他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毕露，“小子，你很有胆色。但出了百断山，我看还有谁能护你！”
他狠狠瞪了石昊一眼，带着黑煞宗的人转身离开。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出了百断山，才是真正的危机。
午时到了。百断山出口的光门完全开启。
“走！”各大势力纷纷进入光门，离开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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