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星河为聘，日月同辉（2/2）
墨渊沉吟片刻：“去看看吧。若真能安全穿梭位面，对四海八荒也是好事。”
用过早膳后，两人便去了多宝天君暂居的客院。
多宝天君正对着一座复杂的阵盘抓耳挠腮，见他们来了，眼睛一亮：“来得正好！老夫正缺人手试验呢！”
那阵盘有三丈见方，以星辰铁铸成基座，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空间符文。阵盘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山川河岳的景象——但那不是四海八荒的任何一处。
“这是老夫以星核碎片为基，结合三光结晶的能量特性，改良的‘位面传送阵’。”多宝天君兴奋地介绍，“目前还只能单向观测，无法真正传送，但已经能稳定连接三个不同的位面了！”
他指着水晶球内的景象：“你们看，这个位面全是熔岩与火焰，生灵多为火属性；这个位面则是永恒的冰雪，有种冰晶生物；最有趣的是这个——”
水晶球内的画面切换，显露出一片郁郁葱葱、却充满机械造物的森林。森林中有许多半人半机械的生灵在活动，他们穿着奇特的服饰，使用的工具也前所未见。
“机械与生命完美融合的位面！”多宝天君眼睛放光，“老夫从未见过这样的文明！若能过去研究研究……”
“前辈，安全第一。”墨渊提醒，“位面穿梭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两界碰撞，甚至引来异界入侵。”
“老夫晓得。”多宝天君点头，“所以老夫打算先派傀儡过去探路。等确认安全了，再考虑真身前往。”
他又看向墨渊：“对了，墨渊小子，你那三光结晶的印记，能否借老夫研究研究？老夫觉得，其中蕴含的能量平衡原理，或许能让传送阵更加稳定。”
墨渊与白浅对视一眼，点头应允。
多宝天君立刻忙活起来，取了两人一丝印记气息，融入阵盘。果然，水晶球内的画面更加清晰稳定，甚至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那是异界风吹过机械森林的声响，奇特而悦耳。
三人正研究着，夜华匆匆而来。
“师尊，师娘，多宝前辈。”他行礼后，神色略显凝重，“巡天司刚传回消息，东海边缘发现一处新的空间波动，疑似……小型位面裂隙。”
墨渊眉头一皱：“不是归墟引起的？”
“不是。”夜华肯定道，“归墟已彻底消失，法则稳定，理论上不应再产生裂隙。但这处波动很微弱，且时隐时现，与之前归墟裂隙的性质完全不同。”
多宝天君凑过来：“让老夫看看坐标。”
夜华递上玉简。多宝天君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这个坐标……与老夫阵盘里连接的第三个位面——那个机械森林位面——的空间坐标有七成相似！”
众人神色一凛。
“难道是那边……也在尝试打开通道？”白浅猜测。
“有可能。”多宝天君沉吟，“位面之间的屏障并非绝对，既然我们能观测他们，他们也可能观测到我们。若那个位面的文明足够先进，或许也在研究穿梭技术。”
墨渊起身：“去东海看看。”
四人当即启程，驾云直奔东海。
那处波洞位于东海深处，一片无人珊瑚礁附近。巡天司的修士已在此布下警戒，见墨渊等人到来，连忙上前禀报。
“波动就在前方百丈的海底。”领头的龙族修士指着下方，“每隔三个时辰出现一次，每次持续约一刻钟。我们尝试靠近探测，但一进入百丈范围，就会受到强烈的空间干扰，无法深入。”
墨渊凝神感应，果然，海底深处有一股微弱却奇特的波动。那波动不是归墟的“寂灭”，也不是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种……有序的、带着机械韵律的能量脉动。
与多宝天君阵盘里那个机械森林位面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们在尝试建立稳定的连接通道。”多宝天君判断，“但技术还不成熟，所以时断时续。”
墨渊看向夜华：“传令巡天司，封锁这片海域，不许任何人靠近。同时，密切监控其他区域，看是否有类似波动。”
他又对多宝天君道：“前辈，能否通过这处波动，反向探测对面的情况？”
“老夫试试。”多宝天君取出阵盘，就地布设。
一刻钟后，波动再次出现。多宝天君催动阵盘，将探测符文送入波动中心。水晶球内的画面一阵模糊，随后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完全由金属与晶体构成的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多面体水晶。水晶周围，围着十几个穿着银色紧身衣、头戴透明头盔的“人”。他们正对着一些光幕操作着什么，光幕上流淌着奇特的符号与数据。
忽然，其中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透过光幕，仿佛与这边“对视”了一眼。
那“人”的面容与人类相似，但皮肤是淡蓝色的，眼睛则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瞳孔。他（或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奇异的、仿佛带着探究意味的笑容。
然后，画面中断。
波动消失了。
海底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另一个位面的智慧文明，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正在主动建立联系。
多宝天君收起阵盘，神色复杂：“他们的技术……比老夫预想的更先进。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不是偶然，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挑衅？还是示好？”白浅问。
“不清楚。”多宝天君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我们感兴趣。”
墨渊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先回去吧。此事需从长计议。”
返回昆仑墟的路上，四人都有些沉默。
刚解决归墟之患，又迎来新的未知。位面之间的接触，带来的可能是交流与进步，也可能是冲突与战争。以四海八荒如今的状态——刚刚经历连番大战，墨渊重伤未愈，各方势力也需要休养生息——实在不宜再起风波。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接触。”白浅忽然道，“既然迟早要面对，不如掌握主动权。”
墨渊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派使者过去。”白浅眼神坚定，“不是武力探查，而是友好交流。若对方怀有善意，便可建立往来；若对方心怀不轨，我们也能提前防备。”
多宝天君眼睛一亮：“好主意！老夫可以炼制几具傀儡化身，承载我们的意识过去，这样即便有危险，损失的也只是傀儡。”
夜华却顾虑道：“师尊伤势未愈，不宜涉险。不如让弟子前往。”
“不，我去。”墨渊摇头，“对方既然看到了我，我去最合适。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白浅：“这一次，我们一起去。”
白浅重重点头：“好。”
商议既定，众人回到昆仑墟，开始准备。
多宝天君负责炼制傀儡化身与传送法器，折颜提供丹药保障，夜华则统筹后方，确保万无一失。
墨渊与白浅则回到竹楼，享受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窗外桃花依旧，窗内红烛未熄。
白浅为墨渊斟了杯酒，轻声道：“这次去，不知会遇见什么。”
“不管遇见什么，我们都在一起。”墨渊握住她的手，“这就够了。”
两人举杯对饮，相视而笑。
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携手同行，便无所畏惧。
而窗外，星河浩瀚，仿佛在诉说着诸天万界，那无尽的故事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