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山海为聘，余生为诺（2/2）
他看向白浅，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浅浅，我曾答应过你，待尘埃落定，便带你游历四海八荒，看遍这天地间的风景。如今虽未彻底尘埃落定，但我已不想再等。”
白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就在这旅途中成婚。”墨渊道，“以山河为礼堂，以岁月为贺礼。每一处风景，都是我们的婚宴；每一步足迹，都是我们的誓言。”
折颜抚掌大笑：“好！这才是墨渊该有的气魄！僵坐在大殿里受些不相干的人叩拜，有什么意思？”
夜华也微笑颔首：“师尊与姑姑能得偿所愿，夜华由衷欢喜。只是厉雷之事……”
“厉雷要除，但不必急于一时。”墨渊道，“他布局数十万年，不会因我们脱困就轻易放弃。我们正好借游历之机，探查各地异动，同时——”他看向夜华，“你按计划潜入陨星海，我们在外策应。里应外合，方有胜算。”
计划就此定下。三日后，墨渊与白浅悄然离开天庭，开始了他们的游历——或者说，他们的婚旅。
第一站，是东海之滨的章尾山。
时值暮春，山花烂漫。墨渊换下惯常的墨袍，着一身与白浅相配的月白色长衫，牵着她的手登上山顶。
夕阳西下时，海天尽染金红。墨渊在山巅最大的那棵桃花树下，亲手为白浅绾发，插上一支他早在十万年前就雕好的桃木簪。
“没有凤冠霞帔，只有青山夕阳。”墨渊从身后环住她，“浅浅，可会觉得委屈？”
白浅靠在他怀里，望着眼前壮丽的景色，轻笑：“这天地，不就是最好的婚堂吗？”
那夜，他们在山顶结庐而居。墨渊以剑为笔，在崖壁上刻下两行字：
“四海为聘卿莫负，八荒作证我长归。”
第二站，他们去了北荒雪原。
万里冰封，琼花漫天。白浅一袭红衣在雪中格外醒目，墨渊则始终牵着她的手，以自身修为为她抵御严寒。
在雪原深处的温泉旁，他们遇见了一群迁徙的雪狐。白浅显出九尾白狐的真身，与那些小狐狸嬉戏玩闹，墨渊就坐在温泉边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
一只老雪狐口吐人言：“两位上神气息交融，可是在行双修之礼？”
白浅化回人形，脸颊微红。墨渊却坦然点头：“是，我们在成婚。”
老雪狐前爪作揖：“既如此，雪原万千生灵，皆为二位贺。”
那一日，万千雪狐长鸣，声震四野，雪花在空中凝成祝福的图腾。
第三站，南荒古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龙蛇缠绕。在这里，他们撞见了厉雷手下的一处秘密据点——正在抽取古树生机，炼制某种邪器。
墨渊未出手，只对白浅道：“你的玉清昆仑扇，许久未用了吧？”
白浅嫣然一笑，祭出宝扇，九尾天狐的磅礴妖力横扫而过，那据点顷刻灰飞烟灭。墨渊在旁压阵，但凡有漏网之鱼，一道剑意便让其形神俱灭。
事后，古林深处响起苍老的声音：“多谢上神解救之恩。老朽以此林万年木心为贺，祝二位永结同心。”
一枚碧绿晶莹的木心落入白浅手中，触手温润，生机盎然。
第四站，西荒大漠。
黄沙万里，孤烟直上。他们在沙漠深处的绿洲歇脚，却遇上了沙匪劫掠商队。
白浅正要出手，墨渊按住她：“看看。”
只见商队中走出一名少年，不过筑基修为，却挡在妇孺身前，手持一柄破旧的铁剑，眼神坚毅如狼。
“有点意思。”墨渊难得起了兴致，暗中弹指，一缕剑意渡入少年体内。
那少年如有神助，竟以粗浅剑法连败三名金丹期的沙匪头目。匪众溃散，商队得救。
少年茫然四顾，似有所感，朝着墨渊与白浅隐匿的方向深深一拜。
“是个好苗子。”墨渊对白浅道，“若此劫过后他道心不毁，可引入昆仑墟。”
白浅轻笑：“你这是婚前就在为昆仑墟物色弟子了？”
“我们的昆仑墟。”墨渊纠正道，握住她的手。
他们一路行，一路见，一路战。看遍山河壮丽，也见尽世间百态。墨渊的伤势在游历中渐渐痊愈，修为甚至因心境圆满而更上一层楼；白浅也因与墨渊气息交融，对天狐之力的掌控愈发精妙。
每隔七日，夜华便会通过秘法传来消息。他已借“虚空蜃衣”成功潜入陨星海，果然发现了厉雷布置的庞大阵法网络，那“雷霆净世祭典”的规模，远比预估的更加恐怖。
“祭典之日在三个月后的天狼食日。”夜华最后一次传讯时道，“师尊，到时我们需要里应外合。”
墨渊回复：“放心，我们必到。”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旅程的最后一站——昆仑墟后山，那片墨渊曾闭关十四万年的寒潭。
潭水依旧冰冷彻骨，岸边却不知何时生出了一株双生桃树，一树花开并蒂，枝叶相缠。
白浅坐在树下，头靠着墨渊的肩，轻声道：“走了一圈，还是这里最美。”
“因为这里有我们最多的回忆。”墨渊吻了吻她的发顶，“浅浅，这场婚旅，你可欢喜？”
“欢喜。”白浅转身看他，眼中映着满树桃花，“但更欢喜的，是余生还能与你走过更多的山河，看更多的风景。”
墨渊从怀中取出一物——是那枚从南荒古林得来的万年木心，已被他炼制成一对戒指。没有镶嵌宝石，只是简单的木纹圆环，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守护之力。
他将稍小的那枚戴在白浅无名指上：“以此为约，生生世世。”
白浅将另一枚戴在他手上：“以此为诺，永不相离。”
双生桃树忽然无风自动，花瓣如雨纷落，将二人笼罩其中。潭水泛起涟漪，倒映着相拥的身影，与天上渐渐浮现的星月。
远处山巅，折颜与多宝天君遥遥望着，各自举杯。
“总算成了。”折颜感慨，“这俩孩子，太不容易。”
多宝天君灌了口酒，嘿嘿笑道：“接下来，该收拾厉雷那小子了吧？老夫的‘虚空蜃衣’可还在夜华小子那儿呢，得讨回来。”
折颜望向东南方，那里隐约有雷云积聚：“是啊，该收网了。”
寒潭边，墨渊忽然抬首，目光如剑，穿透虚空，直指陨星海方向。
“浅浅。”他轻声说，“最后一程，怕是要见血了。”
白浅握住他的手，笑意清浅却坚定：“我陪你。”
桃花雨中，两道身影相依，身后万里山河如画，而前方，一场关乎四海八荒存亡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