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夜独探，密影初现（2/2）
天庭的夜色中，仙宫玉宇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朦胧而神圣，但夜华却无暇欣赏。他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固定岗哨与巡逻队，利用地形与“匿影纱”的效果，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区域。
越是靠近“镇魔古渊”，空气中的仙灵之气便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带着压抑与混乱气息的力场。那是上古禁制与无数年积累的凶煞怨气交织形成的特殊环境。同时，夜华右臂的烙印，也开始传来更加清晰的悸动——那是一种指向明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的“渴望”与“共鸣”。
前方，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裂谷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下显现出来，仿佛大地张开的一张狰狞巨口。裂谷边缘，矗立着许多残破、古老的石碑与神像，上面镌刻着早已失传的镇压符文，只是许多都已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裂痕。这里便是“镇魔古渊”的边缘。
夜华停在距离裂谷边缘约百丈外的一处断崖后，收敛所有气息，仅以烙印的微弱感知向外探查。
果然，此地的灰败归墟秽力气息，比天庭其他地方浓郁了数倍！它们如同有生命的灰色雾气，丝丝缕缕地从裂谷深处弥漫上来，悄然附着在那些古老的石碑与神像上，缓慢地侵蚀着上面的符文灵光。更深处，似乎还有某种规律性的、微弱的能量脉动，与归墟深处的暗红光芒遥相呼应！
而裂谷外围的巡逻，也正如苍羽所说，在天庭常规防御体系中，此地虽是重地，但因环境恶劣、且有上古禁制残余，实际驻扎的天兵数量有限，主要依靠禁制本身的威能。巡逻队伍更多是象征性的巡查，重点防范外部闯入，对内里的细微变化，似乎……并不十分上心？或者说，有人刻意忽视了这种变化？
夜华的目光，落在一队刚刚完成交接、正沿着裂谷边缘缓缓行进的巡逻兵身上。这队士兵共有八人，盔甲鲜明，但行走间步伐略显松散，队形也不甚严谨，领头的小队长甚至不时低声与身旁同伴说笑两句。他们身上的气息驳杂，虽以天庭正统仙力为主，但其中两人，隐隐带着与雷枭相似的、被归墟秽力污染的雷元波动！
夜华心中一动。他悄然移动，借助地形和“匿影纱”，如同壁虎般吸附在断崖侧面，待那队巡逻兵从下方经过时，他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无声无息地“飘”落在队伍末尾，替换了原本最后一名士兵的位置，而那名士兵则被他以巧妙手法暂时“定”在了崖壁阴影中，陷入短暂昏睡，外表看不出异常。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发生在队伍行进、环境昏暗、众人注意力并不集中的情况下，竟无人察觉队伍末尾已悄然换人。
夜华低着头，模仿着前面士兵的步伐节奏，混在队伍中，一边感应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灰败气息与烙印的共鸣，一边倾听着前面士兵的低声交谈。
“……真特么晦气，又被派来这鬼地方巡夜，阴气森森的，听说以前这里经常闹鬼……”
“嘘，小声点！什么鬼不鬼的，那是被镇压的魔魂残念！不过最近确实感觉
“动静大？不是一直那样吗？上头说了，是禁制年久失修，有点能量泄漏正常，让咱们睁只眼闭只眼，别自己吓自己。反正真出了事，有那些大佬顶着。”
“也是……说起来，雷府那边最近不是总派人来‘检修’禁制吗？怎么越检修，感觉这阴气越重？”
“谁知道呢，人家是专家，咱只管巡逻拿饷……不过雷府的人出手是真大方，上次王老三帮忙搬了点东西，就得了一瓶‘淬雷丹’，啧啧……”
交谈声断断续续，却透露出不少信息。雷府以“检修”为名，频繁出入此地；禁止“泄漏”加剧；士兵们被暗示“不必深究”；甚至有雷府之人暗中收买、拉拢底层兵卒……
夜华心中冷笑。看来，厉雷对“镇魔古渊”的渗透，已非一日之功。他们究竟想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领队的小队长停下脚步，指着裂谷边缘一处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残破、灰败雾气格外浓郁的石碑群道：“老规矩，去那边转一圈，检查下有没有新裂缝或者异常能量溢出，然后就可以往回走了，这鬼地方真待不下去。”
队伍转向，朝着那处石碑群走去。夜华能感觉到，右臂的烙印在此刻变得异常“活跃”，那种冰冷的“渴望”几乎要透体而出！而那石碑群深处，灰败雾气翻涌，隐约可见点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与归墟深处的搏动，频率隐隐契合！
就在队伍即将踏入石碑群范围时，异变突生！
“轰——！！”
裂谷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石碰撞又似凶兽低吼的巨响！紧接着，一股远比平时狂暴的灰败气柱冲天而起，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与侵蚀之力，狠狠冲击在周围的古禁制上！禁制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古老符文明灭不定！
“不好！禁止暴动！”小队长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结阵防御！快发信号求援！”
巡逻兵们慌乱地试图集结，但那股灰败气柱中，竟隐隐有数道模糊的、扭曲的阴影张牙舞爪地扑出，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凶煞之气！
夜华瞳孔微缩。这绝非寻常的禁制泄漏！那阴影中的气息……分明带有归墟“寂灭”的特性，但又混杂着上古魔物的凶残！
就在这混乱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石碑群深处，一道极其隐晦的、身着雷府制式黑袍的身影一闪而逝，手中似乎还捏着一个闪烁着诡异紫黑雷光的法盘！
是雷府的人！他们不仅在此地搞鬼，甚至在主动引发或催化这场“暴动”！
夜华心中念头急转。是趁乱深入探查？还是……？
不等他做出决定，右臂的烙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前所未有的强烈“呼唤”！方向，直指石碑群最深处，那道暗红光芒闪烁最频繁的地方！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兴趣”的意念，仿佛穿透无尽虚空与层层禁制，自那裂谷最深处，或者更遥远的归墟源头，似有若无地……扫过了他的身体！
是它！那归墟的禁忌意志！它察觉到了烙印的活跃，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他！
夜华心中警铃大作！此地不可久留！
他当机立断，趁着混乱与阴影扑击造成的视线干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瞬间脱离巡逻队伍，几个起落便没入来时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巡逻兵的惊呼、阴影的嘶吼、禁制破碎的爆响，以及远处开始响起的、属于雷府方向急速赶来的破空声……
夜华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紫宸宫方向疾遁。心中却是一片冰寒与凝重。
“镇魔古渊”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可怕。雷府在此地的布置，也远比预想的更深、更危险。
而自己右臂的烙印，与那归墟意志的联系，似乎也……比他以为的更加紧密和敏感。
今夜虽惊险脱身，但恐怕也已打草惊蛇。接下来的天庭，怕是要更加风起云涌了。
他必须尽快理清线索，找到证据，更要弄清楚，自己身上这该死的烙印，究竟会将自己……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