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潜流暗涌，各方云动（2/2）
夜华神色一凛：“师尊传来了消息？”
白浅点点头，将墨渊神念中关于“厉雷与归墟禁忌意志共契”、“寂灭之源”、“天庭内部或已渗透”等核心信息，以及墨渊与折颜被困归墟海眼外围、昆仑镜损毁的情况，再次简述一遍。
夜华听罢，沉默良久。尽管早有猜测，但得到师尊的亲口证实，尤其是得知师尊与折颜上神处境凶险、至宝损毁，心情依旧沉重无比。
“师尊他们……可有脱困之法？”他声音有些干涩。
狐帝摇头：“归墟海眼时空乱流乃天地之威，非人力可轻易平息。墨渊上神既选择损毁昆仑镜送出消息，想必已是做了最坏打算。眼下，我们唯有尽快稳固自身，积蓄力量，方能在他们脱困或……局势进一步恶化时，有能力接应或应对。”
夜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灼，沉声道：“我明白。青丘这边，修复阴珏至关重要。天族内部，我会尽快设法查探。此外，或许可以尝试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归墟海眼近期的具体异动，比如……四海龙族传承的某些古老观测秘法，或天庭某些不为人知的禁忌记载。”
“此事你自行斟酌，务必小心。”狐帝叮嘱。
离开梧心殿，夜华与白浅并肩走在青丘的山道上。月色清辉洒落，映照得山林朦胧如画，但两人心中皆无赏景的闲情。
“夜华，”白浅忽然轻声开口，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深深的担忧，“你刚才在殿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完？关于你感知归墟波动的事，还有你手上的……”她的目光落在他自然垂落的右手上。
夜华心中一叹，知道瞒不过她。他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住，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是有些异样，但目前并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观察。浅浅，别担心，我既已醒来，便不会轻易再倒下去。眼下局势复杂，我们需稳住心神，一步一步来。”
白浅反手握紧他，用力点头：“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汲取着这份劫后余生的温暖与支撑。
而就在青丘紧锣密鼓筹备修复阴珏、夜华谋划暗中查探之时，四海八荒的暗流，并未因一处的暂时平静而停歇。
北极雷府，万雷寂灭殿深处。
厉雷真君负手立于一片翻腾的紫黑色雷池之前，池中并非普通雷电，而是凝聚了精纯雷元与丝丝归墟秽力的“寂灭雷浆”。他脸色阴沉，听着下方一名心腹的汇报。
“……青丘白真等人已安然返回，夜华太子咒毒似已解除。幽冥隙中，我们的人遭遇意外，被归墟巡逻者干扰，未能拦截。那株真正的凝魂幽昙，应已被青丘得手。”心腹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废物！”厉雷真君冷哼一声，周身雷光噼啪作响，吓得那心腹伏地不敢抬头，“归墟巡逻者……哼，看来‘那位’的苏醒，也搅动了归墟深处的某些古老存在。不过无妨，一株幽昙花，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大局。”
他转身，目光投向雷池中央悬浮的一面巨大雷镜，镜中光影变幻，赫然呈现着四海八荒数处要害节点的模糊景象，其中几处，能量波动隐现紊乱。“各地‘探针’反馈如何？”
另一名心腹上前禀报：“回真君，西海、北海防御森严，核心古阵暂无法靠近，但外围几处辅助节点已有‘蚀纹’悄然渗入，正缓慢侵蚀。南荒不死火山核心稳固，但边缘地火灵脉的‘火种’已成功替换三处，随时可引发连锁紊乱。昆仑墟外围探查受阻，但其守护的‘九天十地封魔古阵’的一处偏远阵脚，近期能量供应似有细微波动，疑似年久失修，正在设法确认。”
“至于天庭内部，”心腹压低声音，“几位‘暗棋’已按计划，在巡查四海后，将‘评估报告’呈递雷府与天枢殿，报告中刻意夸大了几处古阵的‘老化’与‘不稳定’风险，并建议‘提前检修’或‘资源倾斜’。天枢殿几位老顽固虽有些疑虑，但并未直接驳回。此外，关于太子夜华‘擅自离境’、‘插手青丘内务’、‘疑似与下界势力过从甚密’的弹劾奏章，已通过不同渠道，送到了几位天庭实权仙君的案头。”
厉雷真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待‘那位’彻底苏醒，承接寂灭权柄，这些细微的裂痕与铺垫，便会成为决堤的蚁穴。传令下去，各地‘探针’加速行动，但务必隐蔽。天庭内部的舆论，继续推动。至于青丘……”他眼中杀机一闪，“阴珏修复在即？那就再给他们添点乱子。不是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妖族，与青丘素有旧怨吗？给他们递点‘刀子’，让他们去闹一闹，牵扯青丘精力。”
“是！”众心腹齐声应诺。
厉雷真君挥退众人，独自立于雷镜之前。镜中光影流转，最终定格在归墟海眼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与混沌。他望着那片黑暗，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野心与虔诚。
“伟大的主宰，您忠实的仆人，已为您铺就道路……请您，快些醒来吧……”
而在那归墟海眼的最深处，那片蠕动膨胀的阴影，似乎又扩大了一圈。核心处搏动的暗红光芒，愈发强劲有力，每一次收缩膨胀，都引动外围的归墟能量形成更加狂暴的潮汐。阴影之中，那声满足而饥饿的叹息，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仿佛一头即将彻底睁开眼眸的灭世凶兽。
距离它预设的“苏醒”时刻，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四海八荒，天界幽冥，无数或明或暗的势力，或主动或被动地，都被卷入了这场悄然蔓延的滔天旋涡之中。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正加速转动，发出艰涩而冷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