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灵山隐居，暗谋归墟（1/2）

山林幽静，灵气氤氲。白浅背着昏迷的夜华，穿过层层叠翠，寻到了一处天然的隐蔽所在。那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茂密的藤萝与古树遮掩，内里却颇为宽敞干燥，更难得的是洞底有一眼灵泉，汩汩流淌，散发出纯净温和的灵气，对疗伤调息大有裨益。

她小心翼翼地将夜华安置在灵泉旁干燥平坦的石台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状况。源初之气形成的淡金光膜依旧稳固地覆盖在墨黑魂印之上，那股死寂的侵蚀之力被牢牢锁住，夜华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悠长，脸色虽然苍白，但之前那股灰败的死气已然褪去，显露出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机。只是他神魂受创太重，加上魂印的压制，一时半刻难以苏醒。

确认夜华暂无性命之虞，白浅紧绷的心弦才略略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她倚靠在洞壁，服下丹药，运转功法，贪婪地汲取着灵泉散发出的温和灵气，修复着几乎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神魂。

这一调息，便是三日。

三日后，白浅的状态恢复了大半，虽未达巅峰，但已无大碍。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夜华。他依旧安静地躺着，只是眉宇间似乎舒展了些许。白浅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将一丝温和的仙力渡入，探查他体内状况。魂印依旧沉寂，本源伤势在源初之气的滋养下，有极其缓慢的恢复迹象。

“夜华，快些醒来吧……”她低声呢喃，指尖拂过他紧抿的唇线，心中满是怜惜与等待的焦灼。

她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干等。魂印只是暂缓，寻找“起源之石”本体刻不容缓。石灵意志说坐标藏于源初之气中，需达到相应境界才能知晓。她如今虽为上神，但距离能感应并承受那等坐标信息，恐怕还有差距。且“归墟之眼”既是寂灭魔神沉睡之地，必然凶险万分，他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白浅决定，在夜华苏醒、两人实力未恢复至足以应对归墟之眼前，先在此地隐居潜修，同时设法收集关于“归墟之眼”与“寂灭魔神”的一切信息。

她走出洞穴，仔细探查周围环境。这片山林位于何处，她尚不清楚，但灵气充沛，人迹罕至，倒是个理想的隐居之所。她以玉清昆仑扇配合自身神力，在洞穴周围布下数层隐蔽与防护阵法，确保安全无虞。

随后，她开始尝试沟通融入夜华神魂的那缕源初之气。这气息与她同源（皆来自那石灵），又因她亲手引导融合，彼此间存在一丝微妙的联系。她盘坐于夜华身旁，闭目凝神，以最柔和的神识缓缓触碰那层淡金光膜。

起初，源初之气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履行着镇压魂印的职责。白浅不急不躁，每日以自身温养过、带着昆仑清气与青丘生机的神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滋养、沟通。

如此过了七日。

这一日，当她的神识如同往常般拂过那层光膜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意念波动，忽然自源初之气深处反馈回来！并非具体的坐标，更像是一幅残缺的、充满象征意义的“图景”——

无尽的、比虚空残骸更加深邃的黑暗深渊，如同宇宙的伤口，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希望。深渊的中心，有一点微不可察、却散发着与源初之气同源、却浩瀚磅礴千万倍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封印的核心，死死镇在深渊的最底处。而在那淡金光芒的周围，盘踞着无穷无尽、粘稠如实质的“寂灭”气息，凝聚成一个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无”与“终结”概念构成的庞大阴影……

仅仅是意念传递过来的这幅残缺图景，就让白浅神识剧震，气血翻腾，仿佛灵魂都要被那纯粹的“寂灭”与“黑暗”吸走、同化！她闷哼一声，急忙切断联系，额角已布满冷汗。

“归墟之眼……”她喘息着，心有余悸。那深渊的景象，那恐怖的阴影，无疑就是石灵所说的“归墟之眼”与沉睡的寂灭魔神本尊！仅仅是隔着源初之气感应到的一丝意象，便有如此威能，其本体所在，该是何等绝地？！

而那点淡金色光芒，想必就是“起源之石”的本体碎片！它似乎在镇压着那寂灭魔神？或者，寂灭魔神正是被其封印、沉睡？

信息依旧不全，但至少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归墟之眼，绝非善地，很可能是这方天地间最古老、最危险的禁地之一。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前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实力！他们需要更强的实力！也需要更多关于如何安全进入、如何应对寂灭魔神、如何取走或利用起源之石本体的具体方法！

白浅思索着。四海八荒，历史悠久，秘辛无数。除了昆仑虚藏经阁，还有哪些地方可能存有关于归墟之眼和寂灭魔神的记载？天宫秘库？幽冥地府深处？亦或是某些隐世不出的古老种族传承之地？

还有，夜华体内的魂印……源初之气能压制，却无法根除。若要根除，恐怕非起源之石本体不可。但在此之前，是否还有其他方法能缓解他的痛苦，或者加速他神魂的恢复？

各种思绪纷至沓来。白浅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漫长征程。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石台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呻吟。

白浅猛地转头，只见夜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迷茫与涣散，映着洞顶透下的微光，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最终，落在了她写满担忧与惊喜的脸上。

“浅……浅？”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低不可闻，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白浅心头。

“夜华！你醒了！”白浅瞬间扑到石台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魂印有没有异动？”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与急切。

夜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憔悴却亮得惊人的面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他想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别……哭……”他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止是有点累。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黑暗的冰海中沉沦了千万年，每一次挣扎都耗尽力气，神魂深处传来阵阵被撕裂、被冻结的剧痛，尤其是眉心的位置，仿佛烙印着一块万古寒冰，冰冷、沉重、不断散发着侵蚀意志的绝望感。只是看着白浅担忧的脸，他不愿让她知道太多。

白浅如何看不出他的勉强？她急忙扶他半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些灵泉水，又渡入温和的仙力，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

“你昏迷了好久……”她低声诉说着，“我们找到了一处石灵，得到了一缕源初之气，暂时压制住了你眉心的魂印。但只是压制，并未根除。我们现在在一处不知名的山林里，暂时安全。”

她简要将离开祭坛后的事情告知，包括石灵关于“归墟之眼”、“寂灭魔神”、“起源之石本体”的提示，以及自己从那缕源初之气中感应到的恐怖图景。

夜华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凝重与锐利取代。即便重伤虚弱，他依然是那个心思缜密、肩负重任的天族太子。

“归墟……之眼……”他低声重复，眉头紧锁，“我曾在天宫最古老的秘典残页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提及那是天地初开时，清浊分立残留的‘终结之隙’，万物流逝的最终归宿，亦是……一些最古老混沌魔神的诞生或沉眠之地……被视为绝对禁忌，连父神当年似也讳莫如深……”

他顿了顿，感受着眉心魂印那冰冷的沉寂，以及源初之气带来的微弱暖意，继续道：“那寂灭魔神……纳戈尔口中的‘主上’……恐怕便是诞生或盘踞于归墟之眼的古老存在之一。祂的意志，透过魂印，我隐约能感受到一丝……那是比擎苍的‘毁灭’更加本质、更加接近‘无’的‘寂灭’……祂似乎……并非单纯想夺取毁灭权柄……更有一种……将一切存在拉入归墟，重归‘无’的渴望……”

这个推断，让白浅心头更沉。若真如此，那寂灭魔神的威胁，将远远超过擎苍！擎苍是要统治、毁灭现有秩序，而寂灭魔神，则是要彻底抹去“存在”本身！

“我们必须去。”夜华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仅为了解除魂印，救回师父，更为了……阻止祂。若让祂成功，四海八荒，乃至这方天地间所有生灵与存在，都将被拖入永恒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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