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征！他的背影让她心慌（1/2）

护神玉珏紧贴在胸口，温润的碧色光华隐没在弟子服之下，唯有那缕与神魂隐隐相连的守护之意，如同无声的暖流，昼夜不息地涤荡着白浅心中的不安。然而，这份由墨渊亲手锻造的庇护，却无法驱散那自昆仑虚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的、越来越浓重的肃杀之气。

备战的气息已无处不在。

往日晨钟暮鼓间夹杂的悠扬剑鸣，如今已被整齐划一、带着金铁之音的操练声取代。演武场上，阵法演练的光芒昼夜不歇，各种杀伐大阵交替显现，凛冽的杀气冲霄而起，将云海都搅动得不再安宁。丹房日夜炉火通明，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灵草与硝石混合的奇异气味。一队队身着玄甲、气息精悍的弟子，在叠风的调配下，如同精准的齿轮，频繁往来于山门与各处要塞之间，传递着各方汇聚而来的、越来越不容乐观的军情。

翼族边境，摩擦日益加剧。小规模的冲突已爆发数次，双方皆有伤亡。擎苍麾下大将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探子的回报中。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昆仑虚，乃至关注着此地动向的四海八荒，都清晰地嗅到了那来自若水河畔的血腥气息。

白浅穿梭在这片紧张到极致的氛围里，感觉自己像一根被不断绷紧的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边界冲突，而是墨渊命劫的开端！她疯狂地修炼，近乎压榨着每一丝潜力，将前世记忆中那些威力巨大却艰涩的术法、阵法，不顾反噬地强行演练。护神玉珏数次在她灵力失控、经脉欲裂时散发出温和的力量，将她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回，那感觉，仿佛墨渊无声的叹息与包容，更让她心中酸楚与决然交织。

她数次想去紫霄殿，想再次恳求墨渊，想告诉他东皇钟的隐患，想提醒他擎苍可能隐藏的杀招。可每次走到殿外，看到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感受到里面那股沉静如渊、却又隐含雷霆的气息，她的脚步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她以什么身份去说？一个凭借“虚无缥缈”预感的小弟子？还是……一个知晓“未来”的孤魂？他不会信的。即便信了，以他的性情，他会因此避战吗？不会。守护昆仑虚，守护这四海八荒，是他刻入骨血的责任。

她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拼尽全力，让自己在这场注定惨烈的战争中，多一点微薄的力量，去守护那万分之一的变数。

这日清晨，天色未明，厚重的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

昆仑虚主殿前的巨大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所有内门弟子、长老、客卿，皆身着戎装，神色肃穆，鸦雀无声。凛冽的山风卷过，吹动旌旗猎猎作响，那旗帜上昆仑虚的徽记在晦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白浅站在弟子队列的前方，一身素白弟子服在玄甲洪流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脆弱。她微微仰头，望着高台之上。

墨渊出现了。

他并未穿戴沉重的甲胄，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只是那白袍的袖口与衣摆，以银线绣上了昆仑虚古老的防御阵纹，在微弱的天光下流转着淡淡的辉光。他身姿挺拔如孤峰绝崖，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个弟子，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注入，让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人群瞬间安定下来。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对敌人的痛斥贬低。墨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翼族擎苍，背弃盟约，犯我疆界，戮我同门。此战，非为昆仑虚一己之私，乃为守护这身后万千生灵，守护父神开辟之清平世界。”

他的话语简洁，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昆仑虚立世数十万年，历经劫难，从未屈服。今日，亦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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