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一步（2/2）

群山环抱中，那座形似巨掌的山峰依旧巍然耸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法则之力。山下，只露出一个猴头和一只勉强能活动的臂膀，孙悟空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金睛火眼，此刻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多了几分被岁月和压制磨砺出的沉静。

“猴哥。”克里斯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他能感觉到，五指山的封印比之前更加牢固，与整个大地的脉络紧密相连，强行破除的代价恐怕远超想象。

孙悟空眨了眨眼睛，看到克里斯，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嘿，你小子，命挺硬啊！听说你在上面闹出了好大动静？”他虽然被压在山下，但似乎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一些天庭的变故。

克里斯点了点头，在他身旁坐下，小乔和虎丸则安静地待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是闹了一场。那炼丹炉没炼化我，反而让我得了些机缘。一气之下，我把天庭…用黑洞给收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里的信息却足以石破天惊。

孙悟空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但随即又缓缓敛去，他长长叹了口气，震动得山体簌簌落下些许碎石。“好手段！好手段啊！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玉帝老儿那副嘴脸！”他畅快地笑了几声，但笑声很快低落下去，“可是…收了天庭又如何？灵山还在，如来还在。这破山，依旧压着俺老孙。”

他扭动了一下唯一的臂膀，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压制力，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俺老孙算是想明白了，有些劫数，躲不过，绕不开。强如你现在，或许能掀了这山，但之后呢？因果纠缠，怕是更大的麻烦。”

孙悟空抬眼看向克里斯，目光清明：“你之前跟俺提过的那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金蝉子转世，叫唐僧的，对吧？”

克里斯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他确实在之前与孙悟空闲聊时，模糊地提及过一些关于未来的“故事”。

“那俺就老老实实等着他吧。”孙悟空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释然，“这是俺的命数，也是俺的机缘。被压这五百年，磨磨性子，也好。总好过你再为了俺，去跟灵山那帮家伙硬碰硬。你小子刚折腾完天庭，别再惹一身骚了。”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有能力，甚至有可能强行破开这五行山的封印，正如孙悟空所说，以他如今对规则的理解和力量，并非完全做不到。但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这五行山封印牵连的因果之线，深深扎根于此方世界的天道运行之中。强行破坏，引发的反噬和后续连锁反应，恐怕难以预料，甚至可能波及小乔和这个他想要守护的时代。

他不能因一时意气，再造更大的劫难。

“我明白了，猴哥。”克里斯最终点了点头，尊重了孙悟空的选择，“既然如此，你安心在此等待。那位取经人，终会来到此地，届时便是你重获自由，踏上新征程之时。”

孙悟空嘿嘿一笑：“去吧去吧，带着你的小娘子好好过日子去。等俺老孙出来，再找你喝酒！”

克里斯站起身，对着孙悟空郑重地拱了拱手：“保重，猴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孙悟空朗声应道，目送着克里斯带着小乔和虎丸转身离去，消失在群山之间。他仰头望了望只剩下方寸的天空，眼中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平静等待。

了却了孙悟空这边的牵挂，克里斯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他知道，属于自己的路，和需要面对的敌人（尤其是隐藏在暗处的伊格尼斯），才刚刚开始。他握紧了小乔的手，身影坚定地迈向属于他们的、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