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半厘米的悸动（2/2）

“没关系。”顾夜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他们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像是两个不小心闯入禁地的孩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而尴尬的张力，连阳光都仿佛变得格外温柔，为这一刻镀上不真实的光晕。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他们都沉浸在一种无人说破的微妙氛围中。每当林溪需要传递资料，顾夜伸手接过时，两人的动作都会格外小心，避免任何可能的接触。但越是刻意回避，那份无形的吸引力就越是明显，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的注意力牢牢系在彼此身上。

四点钟，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芒为图书馆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书架上的书脊在斜照下泛着深浅不一的光泽。陆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差不多了吧？我肚子都饿了。”他揉了揉胃部，做出夸张的饥饿表情。

苏晓晓开始收拾书包，把散落的文具一件件收进笔袋：“是啊，再学下去效率也不高了。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林溪和顾夜默默整理着各自的物品，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拖延什么。当林溪拉上背包拉链时，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顾夜突然轻声问，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转场...你觉得用淡入淡出效果会不会更好？”

他的问题来得突然，林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之前讨论的剪辑问题。“淡入淡出可能会破坏节奏。”她认真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但如果是慢速淡出，接快速淡入的话...”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发现顾夜正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他们就这样站在桌边，又讨论了十分钟的剪辑技巧。对话内容专业而克制，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缩短了。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书架上，两个影子几乎重叠在一起，随着夕阳的角度慢慢变换着形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图书馆的管理员推着还书车经过，车上堆满了待归架的书籍，书脊上的标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最上层的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突然滑落，正好朝着林溪的方向掉下来。

顾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护住林溪，将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书本擦着他的手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两人再次贴近，这一次，林溪能清晰地听见顾夜的心跳声，急促而有力，与她的心跳节奏奇妙地重合。

“没事吧？”顾夜低头问，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紧张，手臂依然保持着保护的姿势。

林溪摇摇头，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注意到顾夜的手还轻轻搭在她肩上，那份温度透过毛衣传来，格外清晰。她能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么小，却又那么清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你以为这是巧合吗？他比你想象中更擅长制造‘意外’。”

林溪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向顾夜关切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那个半厘米的距离，那份悸动的感觉，那本恰到好处掉落的书——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如短信所言，是某个精心设计的“意外”？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了她原本柔软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