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选择权（2/2）

“————嗯。”

两仪式”凝视著悠贵，亦或者凝视著起点与终点之间的虚无。

“若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毫无意义，你会毁掉它吗”

悠贵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意思，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仪式”做出了一副噤声的动作。

“我想要的不是回答，而是答案。毁灭世界的按钮已经被你掌握在了手中，终有一天，那些曾经重要的会变得不再重要，或者单纯的成为了你追求个体幸福的阻碍，甚至与世界本身对立，到那时，无论你的选择如何，若是能够在解答之前，想到我曾向你这样许愿就好。”

“毁灭世界的按钮，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怕，你看到了这样的未来吗”

“我看不到你的未来，所以，只是基於已知的记录对未来进行了预测，这並不一定准確，我甚至连你说出的下一句话都总是无法预测。至於你刚刚掌握的力量，等到你回到外面就知道了。”

一阵风吹过，雪花隨之改变了飘散的轨跡与速度，让悠贵感到些许寒意。

在这片世界，本不应该感受到这样的感觉，因为说到底，这些白色的碎屑並非是真正的雪。

两仪式”顿了一下，说道：“已经差不多要迎来分別的时刻了，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

“这样啊————”

对能够观测阿卡夏记录的shiki而言，这世间的一切几乎都是无意义的，以至於能够持续不断的產生未知的外来者对她的吸引力更大，但是没有意义不代表能够割捨，关係到悠贵的未来又是一片混沌无法看清，所以才难以做出选择。

但是————

“shiki，虽然我还没有办法理解你的视野所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形態，但是既然是你所珍惜的世界，我也想要试著將其当作宝物。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在选择是否按下按钮之前，我会先想到你的脸。”

“这样啊，谢谢。”

悠贵的话语中带著坚定的意志，然而两仪式”却似乎为此感到悲伤。

即便因为风暴逐渐扩大而看不清对方的脸，即便道別的话语里並未听出这样的情绪。

最终，白色將一切都抹平，悠贵消散在这片混沌之中，只余两仪式一人。

“万物的灵长视你为其中一员，星球的意志则视你为外来，但是无论她们的態度如何，都不是你的敌人。只是杀死，或者被杀的关係，敌对或许才是能够让心情上更加顺畅的选择。”

两仪式独自站在根源之涡下方，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又像是在和谁倾诉著什么。

“只是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不会阻止你————”

两仪式”的身影，也跟著隨之消散，这片空间，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在那片空间里度过了多久，体感混乱，记忆模糊，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

——

感觉，似乎遇见了根源式，並与之交谈了许久，回过身来，一切宛若错觉一般。

包裹著自己的混沌，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散，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悠贵仍然处於黑森林之中，却產生了自己仿佛独自一人，站在空无一物的大地上一般的错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还保持著刚刚战斗过的姿態，甚至因为莽撞向前施压宝具时而受到的伤还没有癒合，魔眼杀自然也没有佩戴。

但是，死线————看不到了，目之所及之处，哪里都看不到。

自己失去了直死之魔眼还是说周边的一切都被强化到了自己无法观测死线的程度————

不知不觉，额头布满细密的汗，身体向前，踩踏地面时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被冰雪覆盖的森林冻土，而像是踩在被铺了一层冰雪的，碎屑堆积的土堆上一般的感觉。

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

啵。

像是伸手触碰到了一堆被火焰燃尽徒留下来的废墟一般。

连寒冬都能坚挺度过的树木，保持著原本的样貌，被轻易的戳了一个洞，手指上沾著像是灰尘一样的东西，回过身来，身前的树木化成细碎的粉末，无声无息的倾塌了。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周边的森林接触到粉末，也隨之坍塌。

接连不断的粉碎。

悄无声息的消散。

悠贵终於回想起了，切断那条特殊的死线时的触感。

“毁灭世界的按钮————”

自己，不单单是杀死了第十祖的残骸，与和其融为一体的黑森林的抑制力。

而是杀死了整片森林。

那一瞬间，自己看到了死线被切断时迸发的红色光芒，如同星火燎原一般蔓延至整片森林。

远处传来伊莉雅的声音，在这片已死的世界里，活物都会显得十分突兀，所有很容易就能够找得到。

之前追赶自己的巨大轰鸣声也消失了，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不再移动，不过並没有化成灰烬，应该是內部————哈伊德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命运力结算完成————消灭第十祖，获得奖励。】

不再是度过危机，而是清理盖亚”侧的存在时，才能够获得的奖励。

悠贵曾经以为自己身体里的命运系统，与阿赖耶识”有关，自己的【直死之魔眼】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看来，可能存在一些出入。

因为，除非是意外事件，否则抑制力没有理由把力量交给一个可以杀死抑制力的存在。

意识恢復的时候因为看不到死线而主动观察技能栏时，悠贵就注意到了变化。

【直死之魔眼ex】

ex，具有特殊性的例外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