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庆功宴（1/2）

1945年7月1日，上午9时47分，罗布泊地下指挥中心

当那朵象征着一个新时代的蘑菇云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时，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寂。几秒钟后，仪器仪表读数被声嘶力竭地报出：“当量确认！两万一千吨！”

寂静被瞬间点燃。

“成功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头发花白的老物理学家一把抱住身旁年轻的助手，泣不成声；负责炸药透镜设计的工程师跪倒在地，用拳头捶打着水泥地面；更多的年轻人相拥在一起，跳跃、呐喊，泪水混着汗水在布满尘土的脸上肆意流淌。

钱学森转过身，看着朱琳，这位从来冷静自持的科学家，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做到了。”

朱琳点了点头，她想要说什么，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拦腰抱起。

是刘军。

这位统兵数万、在东南亚丛林中令日军闻风丧胆的将军，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的妻子在狭小的指挥中心里转起了圈。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朱琳耳膜发疼，却也让她眼眶发热。

“放我下来！刘军！头晕了！”朱琳拍打着丈夫的肩膀，声音里却满是笑意，“再转早餐真要吐出来了！”

刘军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双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臂，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旁边，李闻韶和杨闻曰两个师长也早已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这时，厚重的防爆门再次滑开，一股带着轻微尘埃味道的热风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带有些许辐射尘的防护服。

“老刘？！”来人愣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刘军闻声转头，脸上绽开更大的笑容：“老秦！”

秦川——这位中国海军力量的缔造者之一，刚刚亲自在外围指挥了最后一次安全清场。他一把扯下防护面罩，露出一张被沙漠烈日灼得黝黑、却写满激动与疲惫的脸。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拥抱得骨头都发出轻响。紧接着，时任政治部主任的陈乾也从控制台旁快步走来，三个当年一同远赴德国求学的兄弟，在历史性成就的一刻重逢，拳头用力抵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罗布泊简易营区，庆功宴

没有美酒佳肴，长长的木板桌上摆着的是食堂平日供应的馒头、土豆炖肉和炒青菜。唯一的“特别供应”，是每人面前搪瓷缸里清澈的白开水。

但气氛之热烈，前所未有。

朱琳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前，看着下方一张张被沙漠风沙刻下痕迹、此刻却洋溢着纯粹喜悦的脸。科学家、工程师、技术工人、警卫战士……所有人都在笑，在大声说话，在用力咀嚼这顿意义非凡的晚餐。

“同志们！”她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开，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发电机的嗡嗡声。

“今天，我们在这里，用白开水，庆祝一个伟大的胜利。”她举起手中的搪瓷缸，“这胜利，不属于我个人，甚至不完全属于在座的诸位。它属于我们脚下这片古老而坚韧的土地，属于四万万五千万渴望独立自强的同胞，属于中华民族的未来！”

“我们没有走弯路，没有浪费一天时间。这是因为你们，用最聪明的头脑、最灵巧的双手、最坚韧的意志，将纸上的数据，变成了惊天动地的雷霆！历史会铭记这一天，铭记你们每一个无名英雄的付出！”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久久不息。

掌声稍歇，朱琳示意李萍。机要秘书和几名警卫员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上来。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钞票。

“这是从韩城总部紧急调拨的奖金。”朱琳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钱不多，是祖国和人民对大家这三年与世隔绝、默默奉献的一点心意。每人一份，散会后凭工作证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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