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D-30K-2涡扇发动机的研究(2/2)
“马工,D-30KP-2什么时候能试车?”朱琳问。
“一周后。所有部件三天内装配完毕,再用四天做系统检查。”
“好。试车那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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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西伯利亚,诺里尔斯克矿区。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矿井口喷出的蒸汽瞬间凝结成白雾。苏联监工裹着厚重的毛皮大衣,缩在木板房里烤火。矿井深处,中国矿工们正用风镐开采着坚硬的矿石。
这些矿工都是“自愿报名”来的——西北建设兵团的老兵,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经历过长征、抗战,身体里流淌着铁打的血液。他们签了五年合同,报酬是普通矿工的三倍。
“老张,这趟挖出来的石头,颜色不对啊。”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举起一块泛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矿石。
被称作老张的工程师接过矿石,用手电照了照,又用地质锤敲下一小块,放进随身的试剂瓶里。几秒钟后,试剂变成了淡黄色。
“钛含量很高。”老张低声说,“铌……几乎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矿井壁上那些在矿灯光下泛着奇异光泽的矿脉,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朱总指挥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伲”。
她要的是这些银灰色的、轻得像铝却硬得像钢的金属——钛。
而苏联人,到现在还以为中国人在傻乎乎地挖一种“没什么用”的稀有金属。
矿井口传来哨声——换班时间到了。
老张把矿石样本收进背包,随着人流走出矿井。外面,一列窄轨火车正等着装货。车皮上已经堆满了矿石,即将运往三百公里外的火车站,再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往蒙古边境。
在那里,矿石会被转装上中国的运输队,沿着那条1938年开始修建、1942年通车的“北水南调”运河,一路向南,运抵西北。
那条运河,从贝加尔湖引水,纵贯蒙古高原,最终注入河西走廊。当初修建时,苏联人还嘲笑中国人异想天开——在干旱的西北修运河?能有多少水?
但他们不知道,这条运河的真正价值,不是输水,是输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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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1944年7月22日,昆仑基地试车台。
巨大的试车台建在山体内部,混凝土墙壁厚达五米,能承受发动机爆炸的冲击。观察区设在五十米外的防爆掩体里,透过双层防弹玻璃,能看见试车台上那台已经安装完毕的D-30KP-2发动机。
朱琳站在观察窗前,身后是马铭阳、钱学森、水生,以及基地的主要技术人员。
“开始。”她简短下令。
控制台前,陈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呜——
启动电机带动发动机转子开始旋转。起初很慢,能透过进气口看见压气机叶片转动的残影。转速表指针缓缓爬升:1000转/分、2000转/分、3000转/分……
“燃油系统供油!”
“点火!”
轰——!!!
发动机尾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随即转为炽白。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着防弹玻璃和厚厚的山体,依然震得人胸腔发闷。试车台前的气流卷起尘土,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旋转的烟柱。
“转速5000转/分,涡轮前温度1200摄氏度,正常!”
“8000转/分,温度1500度!”
“转/分,1650度!”
马铭阳紧盯着仪表盘。所有参数都在绿色区间。发动机运转平稳,震动数据良好。
“加力测试。”朱琳说。
陈虹推动油门杆。发动机发出更高亢的怒吼,尾喷口的火焰从炽白转为刺眼的青白色。
“转/分……涡轮前温度……1780度!”
“稳住!”
所有人屏住呼吸。试车台前的热浪让防弹玻璃都开始微微变形。仪表盘上,涡轮前温度在1780度附近波动,但始终没有突破1800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持续运转时间,十分钟。”陈虹的声音有些颤抖。
“继续。”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温度稳定在1780度,所有参数正常!”陈虹几乎喊出来。
观察区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马铭阳眼眶红了——八年,整整八年,这台发动机终于达到了设计指标!
“关车。”朱琳的声音依然平静。
发动机关闭,轰鸣声渐渐平息。试车台前,那台银灰色的发动机在余热中微微扭曲着空气,如同一个刚刚完成涅盘的生命。
朱琳转身,看向众人:“今天,我们有了自己的大推力涡扇发动机。但这只是开始。”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贺兰山连绵的峰峦,更远处,是广袤的西北大地。
“接下来,我们要用它造出能飞一万公里的战略轰炸机。造出能挂载十吨弹药的战斗轰炸机。造出……能让我们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发言权的飞机。”
她看向钱学森:“而你的‘蘑菇’,将是这些飞机翅膀上,最锋利的剑刃。”
窗外,夕阳西下,贺兰山被染成一片金红。
1944年的夏天,还很漫长。
但有些人已经听见了,两年后的雷霆,正在地平线下酝酿。
那将是中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龙啸九天。